见他老子这迫不及待的,忍不住摇头笑起,“爸,都不是,秦岭跟我一样,下乡知青,李艳是陕北人,趁着春节来京城看一看,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怎么看着不像?”
“你小子别给我乱来。”
“爸,您老放心,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说要去部里嘛,别迟到了。”
钟山岳过去拿起包,“小秦,小李,你们坐啊,我今儿要去趟部里,不能陪你们了。”
“钟叔,您去忙,我们也没什么事!”
“跃民,好好招待着。”
“知道了,爸!”
他老子一走,俩姑娘放开了,李艳道:
“跃民,你爸气场可真强,明明对我们和颜悦色,但总感觉有股子威压,说话不敢大声,我在陕北时见到县革委主任也没那么怕。”
“艳姐,你可真会夸人,拿县革委主任跟钟叔比,根本没可比性。”
“跃民他爸官职很大嘛?”
“以前好像是副部,现在我不知道,跃民,你爸现在出来了,什么职位?”
“你别问我,我也不大清楚,我爸说了,军事机密,不过说是升了一级,要按省、市、县地方政府级别算的话,我想应该是省部级,没准二、三把。”
“我的天!”
“跃民,你爸是省委主任,那得多大的官,难怪能住这么大个院子。”
“现在这时局,未必是好事,秦岭,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不过有个事挺恶心!”
“怎么了?”
“昨儿刚回去,我妈工作的歌舞团有位孔副团长,知道我回来,我俩前脚进,人后脚就来了,嘘寒问暖的,笑得猥琐,说了一堆,反正意思就是可以调我回城,但是得给他‘好处’。”
“好处?要钱呐?”
“要秦岭陪他睡!”
“那个姓孔的一进门,两眼发绿光,跟饿狼一样盯着我俩,还问我,要是愿意也可以来他的歌舞团,要不是秦姨在歌舞团上班,我一巴掌上去了,还副团长,什么狗东西。”
“这姓孔的怎么知道你的?你都两年没回京城了。”
“我下乡插队后,我妈不是怕我在那边受苦,一直想着怎么把我调回去,这不给这个孔副团长看了我的照片,哪知招贼惦记了,我直接回绝了,也跟我妈讲,我在陕北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
“再有下次,你告诉我,我给这位孔副团长长记性!”
”算了,多事之秋,别生事端了,反正就在京城待十多天,那混蛋还能跑来陕北骚扰不成,不说这些,今儿没事吧?”
“没有!”
“那一块出去转转吧,艳姐昨晚兴奋的,到夜里一点多才睡,这要不带她出去逛逛,今晚别想睡好了。”
“好吧!”
围脖、狗皮帽子、手套,装备都戴上,今儿个怕是零下十七八度了,冻得嘴皮子都发麻,带着俩姑娘先去长安大街转转,看看城门楼子,又去了什刹海溜冰,地儿一点没变,大棚子围起来的溜冰场,租了三双冰鞋,秦岭会滑的,技术还不错,他就更不用说了,
溜冰小王子!
李艳陕北人,脚踩黄土地,哪会这个,压根没接触过,穿上冰鞋,整个身躯都僵硬了,道都不会走,双手紧抓着他手,用力的都用抠进肉里头了,
“跃民,你别放手啊!”
“放轻松点,身子不要这么硬,放松,放松,我带你慢慢滑……”
转了几圈,摔了几个屁股蹲,这姑娘倒是能自个慢慢滑了,比当初晓白要强多了,
冰场里认识他的倒不少,都是穿军大衣的,
“跃民,真活久见,一年多没见你了,跑哪潇洒去了?
“潇洒个屁,老子下乡插队当农民去了!”
“哈哈哈,我说这么久不见你人,你咋就这么听话呢?当初收拾李援朝的气势去哪了?当初我大院的革委主任来劝我去下乡插队,哥们就不去,后面一个来月,院里的老头老太太都来了,在我家里‘念经’,利害关系都说了,哥们不为所动,说破天也没用,要去也行,你们抬我去吧,把我关了也成,一日三餐有人管,还免费,多好。
折腾一个来月,清净了,哥们也胜利了,还是京城人。”
“你牛!”
人滑走了。
又来一个,“跃民,你丫的又在这拍婆子呢,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滚犊子!”
李艳慢悠悠滑到跃民身边,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哈着气道:
“跃民,你认识得还挺多,在哪都碰到,对了,刚那人说拍婆子,甚意思?”
“这我们京城顽主圈的行话,就是泡妞,明白吧?”
“顽主什么意思?”
”就是像我、郑桐、建国这种大院的子弟,成天无所事事,茬架闹事拍婆子为乐,你看看这些穿军大衣溜冰的,都是这号人。”
“那不就是流氓地痞嘛。”
李艳道:“京城可真好,这么多好玩的地方,跃民,你以前是这儿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