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带着微醺的男子气息,毫无预兆地撞进白璃儿的鼻腔。
那是独属于以安的味道,混着酒气与淡淡的香,瞬间缠上她的神经。
她的身子猛地一软,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又趴在了以安身上。
“臭男人。”
白璃儿又气又窘,鼻尖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酒气,身子软得站不住。
侧头瞪着他熟睡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嗔怪,尾音也带着一点颤意。
“啵儿!”
她埋下头,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得吸了一口,眼神中尽是报了仇后的得偿所愿。
好半晌,白璃儿才缓过那股子虚软的力气,双肘支在床上,一寸一寸,极仔细地描摹着以安沉睡的眉眼。
她的眼底漾开一片软意,指尖轻轻拂过他因醉而锁起的眉峰,映着细碎的心疼,声音更是柔得像浸了蜜一样:“先醒一醒,起来洗个脚吧。”
“唔……”
以安眼睫沉沉地覆着,只轻轻得摆了摆头,身子软得似一滩水,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本能地抗拒着。
“你呀!”白璃儿无奈地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棉花,“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满眼宠溺得从以安身上爬了起来,丝毫不嫌弃得将他靴子脱下,再将袜子放好,最后手指掐了一道水诀。
一团水球凭空在她眼前凝现,球心闪过一抹细碎红光,转瞬便漾出几缕温热的白气。
她竟真的引动一丝火焰,将水球烘得温温热热。
温热的水意裹住以安的双足,恰到好处的温度,顷刻间熨帖了他满身的酒气与疲惫。
然后,白璃儿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极了寻常人家的贤惠妻子,这才转身去柜中搬自己的铺盖。
可刚一转身,瞥见床上以安沉眠的模样,她心头莫名一动,脚步顿住,默默得又将被褥塞回了柜子里。
反正半夜还得爬过去,又何必多费那一番力气呢?
她的眼角弯起一抹轻轻的弧度,那狡黠的笑意是半点儿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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