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儿的目光柔柔落在以安身上,唇角轻勾,声音清润如泉:“你们慢慢喝,我带姑爷先回去了。”
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倦意,却又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圣女恕罪,我们一时喝得兴起,倒忘了节度。”
砚清双手作揖,向白璃儿告罪。
“无事,男人家喝酒,不就是这样。”白璃儿笑了一下。
“多谢圣女宽恕。”
她说着,便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胳膊。
“还能喝一些,没醉,看我给你走,走个直线。”以安踉踉跄跄得站起身来,马上又软了身子下来。
白璃儿脸色微变,连忙再次将他搀住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衣袖时,她的动作微顿,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稳稳地揽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呀,醉得厉害,再喝下去,明日怕是要头疼了。”
苏惊川僵在原地,狐尾都炸了毛,看着白璃儿对以安这般亲近,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多说一句。
而以安靠在她怀里,醉眼朦胧地蹭了蹭,迷迷糊糊之中,嘴角还挂着笑。
苏惊川虽然挑衅了以安,但是他也让以安亲口说出了喜欢自己。
这对白璃儿来说,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她没有怪罪苏惊川,反而冲着他露出一张官方的笑容,“先走了。”
白璃儿语音话落,苏惊川心头那股子火气竟瞬间蔫了下去,反倒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狐狸,瞬间换了副嘴脸,嘴角的笑堆得比谁都殷勤:“圣女,慢走。”
“嗯。”
白璃儿淡淡得应了一声,便小心的馋着以安离开。
苏惊川立在原地,身形定得像块石头。他闭着眼,嘴角疯了似的往上翘,连耳根都红透了。
“嘿嘿……圣女对我笑了!她居然对我笑了!嘿嘿嘿!”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止不住的雀跃。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烫得惊人,身后的狐尾也彻底炸开,欢快地甩来甩去,把旁边的凳子都扫得哐当作响。
废了!
砚臣一脸可怜得看着这位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要不要跟他爹娘说一声?
让他们再开个小号?
这哪像是只狐狸啊,更像条舔狗。
以安眯着眼睛,酒意在身体里肆虐,浑身瘫软得躺在床上。
白璃儿打来一盆温水,擦着他的脸颊,还有裸露在外的双手。
“怎么喝得这么多。”
她鼻头微皱,望着以安的目光忍不住露出一丝娇怨。
“嗯……不多。”
以安眯着眼睛,下意识得摇头回答。
竟然还能回答问题,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还不多,你看你都醉了。”她小心得试探。
“我,千……千杯不醉,……江……湖人称,百……花酒仙。”
以安强抬着头,红着脸反驳。
“好好好!”
白璃儿轻抚着他的胸口,“你最厉害了,你没醉,就是喝累了。”
“哎……这你说对了,喝酒确实有些累……”
酒精的麻醉,像一层软绵的雾,裹住了以安的神志,也让他的话也密了些。
白璃儿攥着衣角,只觉这是最好的时机,压下心头翻涌的醋意,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个女人是谁?”
以安抬眼,醉意晕染了眉眼,眼底满是茫然:“哪个女人?”
“就是你下午说的,你最爱的那个女人。”
白璃儿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锁着他,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我最爱的女人?”
他重复着,舌尖抵了抵唇角,依旧是那副迷糊模样。
“对,你说。”
白璃儿屏住呼吸,指尖都微微发紧。
以安张了张嘴,似是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神涣散下来:“我……有些困了。”
“哎,你别睡!”
白璃儿急得去推他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先说,到底是谁!”
可话音未落,以安的头已重重靠了下去,彻底陷入了沉睡。
“喂,醒醒。”
白璃儿看着他毫无反应的睡颜,心头的恼火与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狗男人。”攥紧的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床沿。
“我咬死你。”
她露出两颗小尖牙,气愤得扑了上去,牙齿在以安肩膀的皮肤上磨蹭了两下,却没有忍心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