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儿毫无保留的热情,像一团过于炽烈的火,烤得以安浑身不自在。
他硬着头皮想打破这份诡异的氛围,刚启唇吐出一个字:“你……”
“不用说!”白璃儿眼疾手快,一根纤细的手指已然抵住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都懂。”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你想装作不认识我,没关系。那我们就当……从未见过,今夜,是初次的相逢。”
话落,她静静望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以安却一脸坦然,仿佛真的把她当成了素昧平生的路人,径直问道:“那晚上我睡哪儿?”
“装得还挺像的嘛!”
白璃儿被他这副“演得逼真”的模样气笑。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装什么装?
“就睡这。”
她故作淡定,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一……一起?”
以安这才像是真的被惊到了,眼睛微微瞪大。
“还装!”
“我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没见过的?”白璃儿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笃定,“你左臀上有颗小黑痣,忘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以安脱口而出,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苍天呐!
安静那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等等!
安静是怎么知道的?
白璃儿的脸颊漫上一层薄红,却强装镇定地岔开话题:“夜深了,早些歇着吧。”
“睡……睡一张床吗?”以安结巴着挑眉追问。
不是说当作第一次认识吗?
第一次见面就同床共枕,不太合适吧?
“你想得美!”
白璃儿的脸瞬间烫得惊人,像是要滴出血来,“虽然……我心悦你入骨,但你还未亲口说要娶我……”
“我可不会再被你哄骗了。”
最后一句话,她咬得格外用力,语气里满是坚定,像是在给自己立下规矩。
以安无奈地环视一圈:“可这房间里,就这一张床。”
“嗯,这是我的房间。”白璃儿理直气壮,却话锋一转,“你是客人,总不好让你打地铺。”
以安心头一松,刚要道谢,就听她补了一句:“所以,我在你床边打地铺。”
“在我床边?”以安再次惊掉下巴。
“我信得过你的为人。”
白璃儿说得大义凛然。
以安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小声嘀咕:“我是怕你啊……”
“你说什么?”
白璃儿瞬间炸毛,杏眼圆睁,眸子里窜起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没什么没什么!”
以安后背一凉,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转身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了头,“睡了睡了!”
吾日三省吾身!
以安反省了白天自己的作为,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怎么能去测试九尾柱呢?这个自己不能完全把控的东西,怎么能招惹呢?孟浪了!
那么接下来要如何脱身呢?
有三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明天继续闲逛,熟知地形,制定完善的逃跑计划开溜。
只是,白天昭宁一步不离的跟在身后,晚上,白璃儿又贴身守护,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行动啊。
第二个方案,让白璃儿放弃自己,赶自己出去。
但是看她晚饭这样子,这条路好像走不通啊。
那只能第三个方案了,让天狐林的弟子厌恶自己,逼得长老会不得不强制驱逐自己才行。
厌恶,以安脑子一转,搞破坏不就完了。
嗯,完美的计划。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以安那边没了动静,白璃儿却被他晚上说的话气得失了睡意。
她躺在地铺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心里把他骂了个千百遍。
就在她快要憋出内伤时,床上突然传来以安犹犹豫豫的声音:“那个……你确定,不会半夜爬过来吧?”
“我若越过此线,我就不是人!”
白璃儿如遭奇耻大辱,羞愤交加,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震得房梁都仿佛颤了颤。
“睡了。”
以安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嘟囔了一句,“妥了。”
话音落下,他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真的安心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