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独立大队与坦克连咬合紧密,步坦协同推进,距敌壕仅剩五十米!
李大本事猛地抽出驳壳枪,枪口朝天一扬,吼得山摇地动:“弟兄们——上啊!”
话音未落,战士们纷纷跃出坦克掩护,撒开脚丫子就往前冲!
哒哒哒……
突突突……
边跑边打,边打边冲,1加兰德枪口火光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般泼进鬼子阵地。
三八大盖刚拉完栓、瞄好靶、抠下扳机——
加兰德的子弹已经呼啸而至,一枪一个窟窿。
火力碾压就是硬道理:鬼子脑袋刚探出战壕,下一秒就挨了串子。
鬼子也急红了眼,明知是活靶子,还硬着头皮露头还击,拼了命想把独立营堵在壕外。
可双方本就贴得近,独立营又是一窝蜂嗷嗷叫着往上扑,哪容他们喘气?
噗!噗!噗!
几具尸体倒下后,第一个战士跃进战壕,刺刀出鞘,跟鬼子扭作一团。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人影接连翻入,战壕瞬间变成绞肉场,白刃见红,血沫横飞。
不得不服——独立大队和坦克连这套步坦配合,早已磨得炉火纯青。
单看发起冲锋的节拍,就透着老辣:五十米,不多不少。
太远?容易被当靶子削;
太近?反失了冲击势能。
这个距离,一个猛子扎过去,鬼子连换弹匣都来不及。
而步兵这一冲,更是为坦克清障开道——
鬼子顾着打人,哪还顾得上打铁?
不拔掉那些钉子,等鬼子敢死队抱着炸药包扑向谢尔曼4坦克,铁疙瘩转眼就得变成一堆冒烟的废铁。
要是炸药只啃了履带或掀飞几块侧甲,还能拖回去敲敲打打修一修;
可一旦底盘被掀开肚皮,那坦克就算彻底报销,只剩烧得发黑的残骸瘫在泥地里。
所以独立大队这时候突然压上去,就是掐着鬼子敢死队的脖子,硬生生把他们送死的机会给堵死了。
与此同时,坦克连的炮口喷火、机枪嘶吼,子弹像犁地一样扫过敌阵前沿,为步兵冲锋撕开一道道血路。
步兵往前冲,坦克往后顶,彼此咬得死紧,一个眼神就懂对方要干什么。
这,才是步坦协同的真章。
越来越多的独立大队战士翻进战壕、跃过掩体,第二道防线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
天边泛起青灰,云层底下透出微光。
黎明,正在逼近。
后方指挥所钟。
苏墨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硝烟未散的战场,嗓音洪亮:“传我命令——营部直属部队原地待命,其余所有作战单位,立刻投入总攻!务必拿下鬼子阵地!”
“是!”
传令兵转身飞奔而去。
顷刻间,一连、二连、三连、精锐连、川军连、特务连、侦察连……各路主力如潮水般涌出阵地,直扑敌阵。
“冲啊——!”
“杀光小鬼子!”
周卫国、雷子枫、刘大壮几位连长齐声怒吼,端枪在前,第一个跃出战壕。
鬼子防线本就被独立大队凿开一道口子,骑兵连又趁势斜插猛撞,再撕一道裂口。
此刻整条防线早已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独立营主力此时全线压上,打得既快又狠,伤亡压到最低,胜局几乎板上钉钉。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战士们吼声震天,热血上头,边冲边扫射,枪口火光连成一片,把阵地上负隅顽抗的鬼子一个个点名撂倒。
付出一定代价后,赵东海率领的精锐连率先突入敌阵,刺刀见红,白刃相搏。
紧接着,其他连队也陆续杀进战壕、钻进掩体,贴身缠斗,刀光与弹雨齐飞。
近战,是独立营的看家本事。
能用枪解决的,绝不靠蛮力;枪打不死的,那就拼刺刀、抡枪托、砸手榴弹!
第二师团虽是关东军王牌,可论单兵狠劲、拼刺功夫、夜战嗅觉,独立营半步不让。
又激战两个多钟头,阵地里最后一撮鬼子被清剿干净。
苏墨低头看表,已过上午九点。
也就是说,全营拿下第二师团这道核心防线,前后耗时五个多小时。
不算久。
但战果,沉甸甸的——整整一个精锐师团,被从地图上抹掉了。
两天之内,独立营连破两道重防,全歼第二师团,连苏墨自己都暗自心惊:这仗,打得比预想还利落。
第二师团覆灭,无疑是此次平安县城战役中最耀眼的一笔。
从发起总攻,到击毙最后一个鬼子,全程不过五个多小时。
打得惨烈,却赢得干脆。
当然,胜利不是白来的。
此战,独立营牺牲两千一百余人,负伤一千三百多人。
以两千多条命,换掉六千多鬼子精锐,战损比接近一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