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
吉本贞一站在掩体口,一手扶着望远镜,目光如钩,死死扫向城外——
夜,已经落下了。
城外,静得瘆人。
第一道防线已被独立营牢牢攥在手里,可吉本贞一偏不肯咽下这口气。
他非要夺回来不可。
堂堂甲种师团,竟被捌陆军一个营打得节节后退,脸面早被踩进泥里了。
吉本贞一缓缓收起望远镜,转头盯住身旁的冈崎三郎:“冈崎君,坦克装甲车部队——准备好了吗?”
冈崎三郎挺直腰杆,声音斩钉截铁:“报告师团长,全部就位!”
“坦克集群与第29联队第一大队已进入攻击位置,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就碾着铁甲冲上去,抢回阵地,一雪前耻!”
吉本贞一颔首,眉峰紧锁:“这一仗,必须赢!”
这次,他押上了第二师团最后的硬拳头——整建制坦克装甲部队。
真下了血本!
把压箱底的铁甲家当全搬了出来,不为别的,只为把第二师团的威风重新立起来。
坦克部队,就是第二师团攥在手心里的最后一张王牌。
要是连这都啃不下那道防线,吉本贞一怕是要气得呕血,整个师团也等于断了脊梁骨——眼下还能往前冲的,只剩这群铁疙瘩了。
冈崎三郎略一迟疑,低声开口:“师团长,真要选在夜里进攻?咱们向来不惯打夜战啊。”
“黑灯瞎火地往上扑,对进攻方太不利了。”
吉本贞一目光如刀,语调沉缓却带着狠劲:“正因为他们知道皇军怕摸黑打仗,捌陆才敢松懈防备。他们料定我们不敢动,我就偏要动——趁他们眼皮子发沉的时候,狠狠踹开大门!”
冈崎三郎肃然点头:“明白了。”
这老鬼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午夜刚过,十点整。
早已蛰伏多时的曰军坦克群轰然启动,履带碾碎寂静,震得地面微颤。
第二师团毕竟是精锐,手里的坦克和装甲车,没一件是凑数的。
坦克,素有“陆战之王”的名号。
自它横空出世,大小战场,处处留痕。
第二师团这支装甲劲旅,主力是四款战车:八九式中型坦克甲型、九二式超轻型坦克、九五式轻型坦克,还有最新配属的九七式中型坦克。
八九式中型坦克分甲乙两型,甲型重十二点七吨,最快跑二十五公里每小时,主炮是一门九零式五十七毫米炮,再加两挺七点七毫米车载机枪,火力平平,机动也谈不上出彩。
九二式超轻型坦克,人送外号“豆战车”,仅配两挺机枪,全重才三点五吨,专为华夏战场量身打造——那时抗曰前线,几乎见不到能打穿它的反坦克武器。
九五式轻型坦克,则是侵华初期的主力战车:一门九四式三十七毫米坦克炮,携弹一百二十发;副武器是两挺九七式七点七毫米重机枪;整车七点四吨,三人乘员,靠柴油机驱动。
但它有个致命软肋——装甲薄得像纸,挨上几枪就可能起火。
此前独立营打过的坦克,不外乎八九式甲型、九二式和九五式这三种。
可这一次,第二师团悄悄亮出了新家伙——九七式中型坦克。
这才是曰军二战期间最拿得出手的一款坦克。
一九三七年定型投产,同年列装部队。
整备重量十五吨上下,主炮是短管五十七毫米炮,正面装甲厚二十五毫米,四人乘员组。
不过它也有短板:轻飘、炮弱、甲薄——真遇上对手的坦克,多半是挨打的命。
真没辙,硬碰硬肯定吃亏!
第二师团手握5辆八式中型坦克甲型、10辆九二式超轻型坦克、5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5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合计25辆坦克。
此外,还配属了10辆九一式装甲车。
这么一算,光是铁甲战车就拉出35台,整个装甲突击群规模相当可观。
虽说全师兵力有所精简,但火力骨架却全面升级——坦克、装甲车塞得满满当当,整支部队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彻头彻尾的机械化劲旅。
为抢在天亮前撕开防线,第二师团索性把全部装甲力量一股脑儿推上一线。
于是,三十五台钢铁巨兽轰然开拔,朝着第一道防御阵地碾压而去——履带卷起尘浪,炮塔缓缓转动,黑压压一片压境而来,声势震得地面发颤。
嗡——嗡——
呼——呼——
粗粝的引擎咆哮撕裂夜空。
所有战车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着喷出灼热气浪,以最高速度扑向前沿工事。
呼——呼——
一道道灰白尾烟腾空而起。
钢铁洪流眨眼间就逼至阵地前沿五百米内。
那些鬼子步兵,则猫着腰、喘着粗气,紧贴在坦克屁股后头狂奔。
他们压根不懂什么叫步坦协同,纯粹是拿铁壳子当移动掩体,死命往前蹭。
第一道防御阵地上,始终有哨兵轮班盯梢,目光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