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贞一喉结滚动,脸色发沉:“真没想到,一个营的捌陆,装备精良、指挥如臂使指、兵员彪悍……简直匪夷所思!”
第二师团是曰军甲种主力,底子厚、经验老、骨头硬。
可今天撞上独立营,却像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烫手,硌牙,毫无胜算。
冈崎三郎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得彻底推倒重估这个对手了。”
“捌陆军的战力,竟比中央军嫡系还扎实……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
苏墨带的这支独立营,彻底砸碎了小鬼子脑子里那套旧账本。
他们压根想不到,捌陆军里还能钻出这么一支铁打的队伍——
重炮、机枪、弹药、装备,样样不缺,件件顶用。
吉本贞一猛地合上望远镜,眉头拧成疙瘩:“这回,是真遇上硬茬了。”
“冈崎君,这里交给你稳住,我立刻回平安县城,调兵、布防、定对策!”
冈崎三郎低头肃然:“哈衣!”
吉本贞一转身疾步离开,直奔平安县城。
城楼地势受限,又隔着起伏山梁,视野被死死挡住,竹下俊根本看不见城外战场全貌。
但他早派出了多组哨探,轮番盯紧前线动向。
平安县城,守备司令部。
一名特战曰军连滚带爬冲进屋,鞋都没顾上擦净,啪地立正:“报告竹下阁下,前方急报!”
竹下俊目光一凛:“说,外面打得怎样了?”
特战兵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刚刚传来的消息——独立营,已经撕开第二师团设在城外的第一道防线!”
“第二师团重炮联队已遭歼灭性打击,几乎被打残了。”
“什么?”竹下俊猛地一怔,瞳孔骤缩,“第一道防线……失守了?这么快?”
“刨开零星试探不算,正式总攻是今早六点整发起的——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五个多小时!”
这才第二天。
独立营兵临平安县城的第二天,也是真正对第二师团前沿阵地发起强攻的第一天。
五个多小时,铁壁般的首道防线就被撕开一道血口子——竹下俊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喉头发紧。
这也太快了!
第二师团不是号称陆军头等主力、攻坚守备双优的王牌吗?
怎会连半日都撑不过?
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快得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特战鬼子:“没错!六点整全线压上,五个多小时,阵地就塌了!”
竹下俊指尖微颤,声音干涩:“难……难道连第二师团,也挡不住这支独立营?他们竟强到这等地步?”
初入晋西北时,筱冢义男亲口提过,各类情报简报里也反复强调:独立营绝非寻常捌陆军部队,装备新、战术活、战力硬。
可谁曾料,竟硬到能啃下第二师团的钢筋水泥防线?
这已不是强,是骇人!
竹下俊心头一沉——就算有第二师团坐镇,平安县城,怕是真悬了。
正这时,吉本贞一回来了。
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连军帽檐下的眉骨都绷得发白。
这一仗,是第二师团建制以来头一回栽得这么狠。
虽说只是前沿阵地陷落,全盘战局尚未崩坏,但对素来以“不可撼动”自诩的第二师团而言,无异于当众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工事层层叠叠,掩体密如蛛网,头顶还有重炮群轮番覆盖——结果被一支营级部队,硬生生凿穿、踏平、碾碎!
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竹下俊见他神色阴沉如铁,心知肚明,只垂眸敛息,低声道:“吉本将军,您回来了?”
吉本贞一重重落座,目光如刀:“竹下君,城外的动静,你心里有数吧?”
“这支独立营……不简单。武器精良,指挥凌厉,士气如火——我原先,确实小瞧它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独立营、特别是营长苏墨的情报,立刻整理给我!”
此刻,吉本贞一终于把苏墨的名字,刻进了作战笔记第一页。
竹下俊略一停顿:“朱子鸣先前已做过详尽汇报。”
“我刚调来晋西北不久,对苏墨本人和独立营底细,掌握得实在有限。”
“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支队伍,绝不能按常理揣度,更不能存半分轻慢。”
吉本贞一冷笑一声,指节重重叩在桌沿:“华北方面军屡战屡挫,根源就在这儿!连对手长什么样、怎么打、为何强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决胜?”
竹下俊默默垂首。
他确实没见过苏墨一面。连照片都没见过。
稍顿,吉本贞一直视前方,语气斩钉截铁:“竹下君,马上联络太原警备司令部或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请航空兵紧急支援!”
“重炮联队已瘫痪,地面火力形同虚设。我们唯一还能攥在手里的王牌,只剩制空权。要守住平安县城,必须靠轰炸机压阵——最好调重型轰炸机群,炸断敌军补给线、炸塌突击通道!”
“即刻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