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志国重重一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拖得越久,刀口越钝,子弹越少,老百姓越遭罪——唯有一锤定音,才能赢。”
“可平安县城不是纸糊的,城墙厚、地势高、暗堡密布,不集中全部家当猛砸,根本啃不动。”
李云龙腰杆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眼下我手上攥着一万六千条硬汉子,枪炮齐整,上百门大小火炮、二十多辆铁甲车全在阵前候着!区区一座平安县城,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百门大炮齐吼一声,那城墙就得跪着塌!”
苏墨一直没吭声,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李云龙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苏墨,这一仗,你怎么看?”
新一团头号尖刀,独立营的掌舵人,他不开口,谁也不敢拍板。
话音未落,魏大勇已大步闯进屋来,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团长!上官于飞有急报!”
上官于飞有情报?
那准是烫手的热山芋。
苏墨立刻抬手:“快请她进来!”
“是!”
魏大勇转身就走。
片刻工夫,上官于飞一身利落便装跨进门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稳稳停在苏墨脸上:“报告团长,平安县城刚传来最新动向……”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关东军第二师团,昨夜已开进县城!”
关东军第二师团?
满屋子人呼吸一滞,连烟卷都忘了吸。
苏墨眉峰骤然一拧,脸色沉了下去。
关东军——倭寇最凶的爪牙,素有“皇军之花”的恶名,打起仗来又狠又准。
1940年倭国调兵北向防苏,关东军扩至十个师团,其中九个是甲等精锐:第1、第2、第4、第5、第7、第8、第11、第12、第14师团,另配九个守备队,编为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四个军,总兵力逼近三十万。
而第二师团,更是老底子中的老底子。
它1873年就在仙台挂牌建镇台,1886年正式冠名“第二”,故又称“仙台师团”。
下辖第4、第16、第29、第30四个联队,从甲午到日俄,从东北到华北,哪场硬仗缺得了它?堪称倭寇陆军里数得着的铁血主力。
1940年它回本土整补,第30联队被抽走,合编成第28师团;原留守部队又拉起一支乙种第13师团。可即便少了半个拳头,第二师团仍是满编近一万五千人,战力丝毫未损。
早先苏白就悄悄提过一句:关东军要南下。
谁料他们来得这么急,还派出了最扎手的第二师团!
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一个个绷紧下颌,眉头锁死。
不是怕,是心里透亮——敢打硬仗,不等于拿脑袋撞铁墙。
若真跟第二师团在平安县城硬磕,新一团就算拼光最后一颗子弹,也未必能撬开一道豁口。
尤其对方要是依托城墙、暗堡、火力点打防守战,那更是一场血肉磨盘。
原先城里不过三千多日伪军,伪军占八成,火力松散,士气稀松。
新一团一万六千人压过去,简直是狼入羊群。
这仗,本该好打得像切豆腐。
可一旦第二师团开进平安县城,敌我力量对比立马逆转——日伪军将手握压倒性兵力优势。
新一团那点人数上的主动权,顷刻间烟消云散。
更别提平安县城高墙厚垒、明堡暗壕密布,真要强攻,绝不是敲锣打鼓就能拿下的硬骨头。
苏墨抬眼看向上官于飞,声音沉稳:“关东军第二师团,眼下有多少人马?”
上官于飞答得干脆:“据最新情报,开进平安县城的第二师团,总兵力一万六千出头,配属一个炮兵联队,还带了装甲分队。”
“他们为啥突然出现在平安县城,目前还没摸清底细。”
李云龙一怔,眼睛瞪圆了盯住苏墨:“苏墨,这消息靠谱不?第二师团真进了平安县城?莫非小鬼子掐着指头算准了咱们要啃这块硬骨头,火速把关东军头号王牌调来堵门?”
苏墨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团长,实不相瞒,我们独立营早就铺开了自己的情报网。”
“既然是这张网递出来的消息,那准头,就不用再打问号了。”
李云龙愣住,脸上掠过一丝惊愕,脱口而出:“苏墨,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这才几天工夫,就把情报网扎进骨头缝里去了?真有你的!”
搭个粗浅的情报架子,谁都能干。
难的是织一张细密如蛛网、深入敌后腹地的情报大网——连曰军调动的蹄声、车轮的印痕都能听得分明。
就拿这次说,第二师团悄然入城,新一团的情报线竟毫无察觉;可独立营却早早截获了确切动向,连番号、编制、装备都清清楚楚。这份渗透力,实在扎眼。
苏墨笑了笑:“道理很简单——谁攥紧了情报,谁就攥住了先手。这张网,不建不行。”
邢志国转过身,目光灼灼:“苏墨,照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