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
“但若是明本上奏,为防止诬告,得先拿入狱,待查明是否属实后,才能确定是否立功。”“所以,最好是密奏,这样即便是没有实证,朕也不会处置,只会在查明一切后,才会明告是谁立了此功,乃至也会为了保护告发者,不会明告,只会暗中将其功绩记录在案。”
弘历很快也就从允禄这里,知道了刘松龄要告发顾琮的事,而因此笑着提示允禄去告诉刘松龄,他最好应该怎么做。
弘历对此,的确感到很高兴。
因为,他发现,他的应对策略果然是奏效的。
这些远渡重洋而来的西洋传教士,确实在对权力地位的渴望方面,不逊于大清本土的官员。在无耻程度上,也丝毫不相让。
所以,后世一些人把他们当成文明高地的代表,确实属于一厢情愿的看法。
包括,在如今大清的一些王公大臣。
这些,觉得他们远渡重洋而来,真是为了他们自己要传播信仰理想的人,在这方面也表现的很天真。须知,人家既然能协助你翻译西方着作,也是能觊觎你的利益的。
人性素来经不起考验。
谁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会觉得有会足够纯粹的人。
但无奈的是,儒家经学崇尚性善论,所以顾琮这样的儒生,不少是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相信新的皇帝是明君,新认识的人是君子,包括外面来的传教士。
所以,顾琮也相信对他素来敬重的刘松龄也是君子。
毕竟,儒家素来提倡的是,苟利天下,成功不必在我,若能得志行于中国,虽夷狄亦可为圣人。不过,顾琮哪里能想到,刘松龄在出卖他时,更加不会尤豫。
这一天,顾琮在散衙途中,倒是看见了正从京师制造总局下班回家的总局工匠们。
他看见这些工匠各个笑容满面,甚至还哼着歌儿,有的还手舞足蹈,勾肩搭背,比他们这些公卿士大夫还精神奕奕,内心颇不是滋味。
“一群愚氓,不读孔孟,所以才这么没有个谦逊庄重的样子,大笑大唱。”
“堂堂京师礼重之地,有如此现象,真是有碍观瞻。”
顾琮说到这里,就看了一眼自己轿外陪同的家奴们,见他们各个敛声屏气,恭顺沉静,心里这才满意不少。
但制造总局工匠们的欢声笑语还是让他觉得刺耳。
即便他没再看这些人,而不再觉得刺眼。
为此,顾琮只能吩咐轿夫走快点,他要快些回家,不愿意看见这些生活得太幸福的工匠。
咚!
随着锣响的频率加快,他这个礼部尚书也就被轿夫抬着快速向前走去。
在他前面的那些工匠也都纷纷散开。
毕竟,大清的等级制度还在。
顾琮作为礼部满尚书,出行时,遇见他的下级官员和百姓们都是要避让的。
工匠们也不例外。
顾琮看着这些工匠纷纷避让,心里这才舒坦了许多,神色也好舒缓了些。
“哥,我已经攒够了五吊钱,明年我们在城外买个大点的房子吧。”
这些工匠中,王铁片此时正跟他哥哥王铜钉说着话。
“是可以买了,哪怕在惠民银庄借点呢。”
王铜钉回应道。
“这才对嘞!”
“哥,我是真没想到朝鲜打倭寇,我们这些远在京城的都能跟着一直发财,要是这朝鲜能一直把倭寇打下去就好了。”
王铁片因而更加欢喜,也就继续说个不停。
“自然是要一直打下去的,只要打倭寇,那就是正义的战争嘛,只要是正义的战争,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
“孔圣人说,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还说,既来之,则安之。但现在看来,圣人的话也不对,对于不服的远人,以武力教训,才能富民安国。”
王铜钉也因为如今日子好过不少,也变得话多了起来。
“至少,我们兄弟俩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
“朝廷的日子也的确是更好过的,我那天偶然听工部的大老爷们路过我那里时说了一嘴,现在朝鲜打日本,又给了工部增加了二十万两岁入,说是每年打造战船的收入。”
但,不巧的是,王铜钉和王铁片两兄弟在一旁说话的声音,倒是让在轿子中的顾琮听了进去,且还专门下令停轿听了一会儿。
而王铜钉和王铁片也没注意到顾琮已经停轿,只沉浸在俩人的幸福里,喋喋不休的说着。
甚至,在顾琮已经出轿,朝他们走来时,他们都没注意到。
而王铜钉因为读过几年书,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