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云,消散一空。
混乱的魔气,涤荡干净。
连之前战斗造成的破坏、陨落弟子的尸体、洒落的鲜血都在那涟漪拂过之后,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只是一场幻梦。
涟漪扫过整个瑶池仙宫,扫过东域,扫过中州最终,悄然消散。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阳光,重新洒落。仙禽清鸣,灵气氤氲。
瑶池仙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有幸存的瑶池弟子、长老,都僵立在原地,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绝望、疯狂的表情,但眼中,却是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
敌人呢?血云呢?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呢?
怎么全没了?
云瑶仙子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完好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围同样茫然的同门,最后,目光落向天池方向——
那里,原本被摧毁的玉台与池水,竟然也恢复了原样!
而陆烬,正盘膝坐在池边,虽然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他头顶,那天宫中的混沌碑虚影,不知何时已回归天宫,光芒内敛。
冷凝霜也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站着,冰魄剑在手,身上无伤。
她猛地看向陆烬,见他虽然凄惨,但生机尚存,顿时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你怎么样?”
她颤斗着手,想要触碰他,又怕加重他的伤势。
陆烬缓缓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深深的震撼与茫然。
他“看”着恢复平静的天地,感受着体内虽然重伤、但奇迹般稳固下来的修为,以及
灵魂深处那已然消失的“奇点”与“门户”虚影,还有那一声仿佛幻觉的叹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门户那叹息那湮灭一切敌人的无形涟漪
是谁?
是青莲?
不对,她虽强,但绝无此等手段。
是父母?
似乎也不象,风格迥异。
是混沌大道本源的回应?还是别的什么,无法想象的存在?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他的脑海。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师姐,我没事只是,需要静养。”
陆烬对冷凝霜虚弱一笑,强撑着站起身。
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宫中那块混沌碑碎片的本源联系,更加紧密了。
虽然未能彻底融合,但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掌控权?
“陆烬!”
云瑶仙子等人也飞掠过来,看着他,又看看恢复如初的宗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后怕,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敌人”
“弟子也不知。”
陆烬摇头,他确实不知,只能猜测与那神秘的“门户”与“叹息”有关,“或许,是宗门气运庇护,或许是某位不可言说的存在,出手干预。”
他只能如此解释。
云瑶仙子等人面面相觑,虽然难以置信,但眼前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接受。
劫后馀生的庆幸,压过了探究真相的欲望。
“无论如何,此劫已过,宗门无恙,便是大幸。”
云瑶仙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恢复宫主威严,
“立刻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加强戒备!
陆烬,你伤势沉重,即刻回星辉崖闭关疗伤,没有本座允许,不得外出!”
“是。”
陆烬应下,在冷凝霜的搀扶下,化作流光,返回星辉崖。
瑶池仙宫,再次恢复了运转。
但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迷雾与对陆烬这位新任圣子,更深沉的敬畏。
星辉崖,洞府内。
陆烬服下疗伤圣药,在冷凝霜的守护下,开始闭关疗伤,
同时,消化着今日种种匪夷所思的遭遇,尤其是灵魂深处那惊鸿一瞥的“门户”与“叹息”。
而这一切的谜团,或许,只有当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大道之巅,集齐所有混沌碑碎片,真正执掌混沌之时,方能窥得一丝真相。
新的风暴或许暂时平息,但更大的谜团与征程,已然在陆烬面前,缓缓拉开了帷幕。
上界,师尊玄云子,父母,天道,域外魔道,神秘的“门户”与“叹息”一切的一切,都在等待着他,去探索,去征服,去揭开那万古的谜底
星辉崖,洞府幽深。
陆烬盘坐玉榻,周身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茧包裹,缓慢修复着与血苍穹一战后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帝霸琉璃骨上的裂痕在混沌之气与无尽吞噬丹田转化来的精纯能量滋养下,缓慢弥合,琉璃宝光比以往更加内敛深沉。
葬天棺虚影悬浮于丹田内核,沉寂依旧,但之前那场诡异的、抹除一切敌人的“涟漪”,让他对这神秘棺椁的来历与威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之心。
冷凝霜守在一旁,冰魄剑横于膝上,绝美的容颜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瑶池一战,敌人莫名湮灭,宗门看似无恙,但她能感觉到陆烬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