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病愈(1 / 2)

启蒙丫鬟 冥泯 1438 字 1小时前

林昭颜斜倚在暖阁的软榻上。

病愈后这几日将养得好,脸庞褪去苍白,透出桃花瓣似的粉润。

一头青丝没有全梳起,大半松散着垂在肩后,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了个髻。那簪子正是薛允珩前日送的,素净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身上穿着樱草色的软绸寝衣,外头松松罩了件月白缎子的长袄,腰身那里没有系紧,便显出几分慵懒的随意。

长袄的袖子宽大,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腕子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

榻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盏热茶,白瓷盏子里茶汤清亮,袅袅冒着热气。

她手里握着一卷书,眼睛却半阖着,目光落在书页上,享受这闲适的安静。

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地充满整个房间。

窗子关得严实,外头冬夜的寒气一丝也透不进来。偶尔有风掠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反倒衬得屋里更静。

她翻了一页书,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书是前朝杂记,讲些山水风物,文字清浅,正好消遣。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渴,伸手去端茶盏,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瓷壁,外头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林昭颜唇角微微弯起,没有抬头,只将茶盏端起,小口抿了一下。

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带进一丝微凉的夜风。薛允珩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玄青色的直裰,外罩同色披风,大约是刚从外头来,肩头还沾着一点未化的寒气。

眉目间带着惯有的清冷,只是在看见榻上那人时,那层冷意便如春冰化水,悄然消融。

春熙和夏露原本侍立在榻边,见薛允珩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然的笑意。

春熙上前接过薛允珩解下的披风,夏露则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

“大少爷来了。”春熙声音轻快,“小姐正看书呢。”

薛允珩颔首,目光落在林昭颜身上。

“你们下去吧。”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春熙应了声是,将披风挂好,又回头看了眼自家小姐。

林昭颜这才从书卷里抬起眼,冲她微微一笑。春熙会意,与夏露一同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屋里只剩两人。

薛允珩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林昭颜也不说话,只歪着头回看他,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

终于,薛允珩先动了。他走到榻边,在她身侧坐下。

“看什么书?”他问,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闲书。”林昭颜将书卷递过去,“讲南边风物的,文字有趣。”

薛允珩接过,随意翻了翻,又放回小几上。

“病才好,别看太久,仔细伤眼睛。”

“知道。”林昭颜应着,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国子监不忙么?”

“课业都完成了。”薛允珩看着她,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惦记你,便来看看。”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温热的耳廓,两人都顿了顿。

林昭颜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将他整只手包在自己掌心。

“手这么凉,外头很冷么?”

“还好。”薛允珩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倒是暖和。”

他的掌心渐渐染上她的温度,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炭火噼啪轻响,茶盏里的热气悠悠上升,在烛光里化作朦胧的雾。

过了一会儿,林昭颜松开他的手,转身将背对着他。

“大哥哥,我肩有些酸。”

薛允烨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抬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柔软的衣料,精准地寻到肩颈处僵硬的肌肉。起初力道有些生涩,试探着按压,林昭颜轻轻哼了一声。

“这里?”

“嗯……再重些。”

薛允珩加重了力道,拇指按住她肩胛内侧一处穴位,缓缓揉压。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钻研古籍,只是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林昭颜舒服得眯起眼,身子不自觉地放松,向后靠进他怀里。

“大哥哥手法真好。”她软软地说,“比星辰按得舒服。”

薛允珩没接话,只是手上动作更仔细了些。他从肩颈一路按到背脊,力道恰到好处,既缓解了酸痛,又不会让她觉得疼痛。

林昭颜整个人几乎瘫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眼睛半闭着。

“你今日都做什么了?”薛允珩低声问,手上动作不停。

“没做什么。”林昭颜声音懒懒的,“早上起来用了膳,看了会儿账本,午后做了点针线,后来就躺着看书了。”

“针线?”薛允珩的手顿了顿,“做什么?”

林昭颜睁开眼,侧过头看他。烛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你猜。”

薛允珩与她对视片刻,移开目光,继续为她按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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