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条折好,放进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里。想了想,又用红绳系了,一同放进去。
“春熙。”她唤道。
春熙忙过来。
“你让李管家派人,把这个送去薛府,亲自交到大哥哥手上。”
“是,小姐。”
春熙接过香囊,笑着去了。
林昭颜重新坐回窗边,看着院子里渐渐融化的雪。
她想起昨夜他抱着她说的那些话。
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种。
感觉。
很不错。
这时,外头传来星瑞压低的声音。
“哥,你说大少爷这会儿在干什么?”
星辰的声音平静。
“应该是在国子监读书。”
“读书?”
星瑞语气里带着促狭。
“我猜他肯定读不进去。说不定正拿着小姐送的东西傻笑呢。”
“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昨儿夜里,大少爷在咱们面前板着脸,一进小姐屋里,声音都软了。你是没看见,他给小姐擦头发那样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哥,你说大少爷知道咱们昨儿夜里其实没走远吗?就在窗外守着?”
“……”
“我猜他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得又训咱们一顿不可。”
“你少说两句。”
“我就是说说嘛。哎,哥,你说主人以后会常叫咱们进屋吗?大少爷那话……听着像是要把咱们关在外头。”
“主人不是说了吗,规矩是死的。”
“也是。嘿嘿,还是主人疼咱们。”
兄弟俩的对话渐行渐远。林昭颜听着,摇头失笑。这两个活宝。
她起身走到针线筐前,拿出那匹月白软绸。
料子很软,触手生温。她比划了一下尺寸,心里估算着薛允珩的身量。
肩要宽些,腰要收一点,袖口……
正琢磨着,外头忽然传来李管家的声音。
“小姐,薛府来人了,说是大少爷让送东西来。”
林昭颜一怔。这么快就回礼了?
她放下料子,走到外间。
来的还是昨日那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小姐安好。少爷让奴才送这个来。”
林昭颜接过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支白玉簪。
簪身温润,簪头雕成简单的云纹,素雅大方。旁边还放着一张小笺,上头是薛允珩熟悉的字迹。
“见簪如见我。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允珩字。”
就这么短短一句,连个落款都写得一本正经。
可林昭颜却仿佛看见他提笔时微红的耳根。
一想到。
大哥哥这般可爱的模样。
她心就软成一片。
昭颜拿起玉簪,触手温凉。
对镜比了比,插在发髻上正好。
“替我谢过大哥哥。”
她对小厮道,“就说……簪子我很喜欢,会天天戴着。”
小厮应下,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又道。
“少爷还有句话让奴才带给小姐。”
“什么话?”
“少爷说……‘那两个人,我话说重了些。你告诉他们,该当值当值,该歇息歇息,不必多想。’”
林昭颜一愣,随即笑起来。
这个大哥哥,真是……明明心里过意不去,还要端着兄长的架子。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大哥哥,就说星辰星瑞没事,让他专心读书,不必挂心。”
小厮这才行礼退下。
林昭颜摸着发间的玉簪,心里甜丝丝的。她走回内室,对正在整理针线的春熙道。
“去叫星辰星瑞进来。”
很快,兄弟俩进来了。
“主人有何吩咐?”
林昭颜将薛允珩的话转述了一遍,笑道。
“大哥哥让我告诉你们,不必多想。他话说重了,心里过意不去呢。”
星辰星瑞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星瑞挠挠头。
“大少爷……还挺厚道。”
“他本来就不是刻薄的人。”
林昭颜道。
“就是爱端架子,爱讲规矩。其实心软得很。”
星辰微笑点头。
“我们明白。日后会更谨守本分,不让大少爷为难。”
“也不必太过拘谨。”林昭颜摆摆手,“该怎样还怎样。只是……当着他的面,收敛些就是了。”
星瑞嘿嘿笑。
“这个我们懂。主人放心,我们最会看眼色了。”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秋月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小姐!刘嬷嬷往这边来了!”
屋里几人立刻收敛神色。
林昭颜迅速摘下头上的玉簪塞进袖子里,星辰星瑞退到门边站好,春熙夏露拿起针线装作在做活。
刚收拾妥当,刘嬷嬷就掀帘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