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会在口舌上争锋,在衣着上攀比的碧莲了。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下去,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余韵。
屋内,只剩下红梅平稳的鼾声,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碧莲翻动书页时那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这寂静中的声音,听在碧桃耳中,却比雷声更响,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原本因明日寿宴而紧绷的神经,此刻又缠上了一根名为“碧莲”的弦。
她缓缓躺了回去,面朝里,闭上了眼睛。
可那昏黄的光晕,似乎穿透了她的眼皮,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碧莲那专注的侧影,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危机感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她知道,她不能再有丝毫的松懈。
不仅仅是为了夫人的期望,也是为了她自己那点不甘平庸的、或许真的像是“春秋大梦”般的念想。
脚下的路,似乎因为碧莲这深夜的灯火,而变得愈发狭窄和崎岖了。
她必须走得更稳,更快。
不能,也不敢让他人能够轻易追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