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极冰原科考站,林晓昏厥倒地走廊上时,正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
监视器画面放大显示,她前往实验室的路上突然脚步踉跄,随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颓然倒下。
同行的年轻助手陈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手足无措,因为在倒下之前,林晓还带着轻松笑容宽慰说:
“别担心,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然而,诊断结果四小时后传回北京,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急性心肌炎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病因竟是“长期暴露于极端环境及稀有辐射物质导致的免疫系统崩溃”。
那“稀有辐射物质”,正是南极冰层下所发现的稀晶共生体的一种变异体。
多年前,林晓曾在那片神秘之地孕生了南光,并历经生死考验得以脱身,自那以后,稀晶便如幽灵般渗透藏匿,她生命体的每一个角落。
南极冰层下这种稀晶共生体变异体,似乎拥有某种超乎想象的奇特智慧,终于觅得久违的“知音”,又如磁铁般紧紧吸附,悄然汇聚林晓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它展开了一场隐秘而残酷的实验,无情摧毁了她的免疫系统,彻底打破了她体内那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医生说…她最多只能撑六个月。”
视频通话中,南极站医疗主管的声音干涩而沉重,
“而且,鉴于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长途转运,飞行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死亡之旅。”
远在莫斯克的沈逸在接到这个噩耗后,仅仅二十分钟,他的私人飞机就冲天而起,向着南极疾驰而去。
在飞往南极的三十个小时航程途中,他在机上几乎没合眼,双眼紧紧盯着林晓的病历和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检测数据:
心肌酶谱超标二十倍,肝功能全面衰竭,肾脏更是开始出现纤维化的迹象
“她从来未向我提及过身体有何不适。”
安娜坐在沈逸身边,紧紧握住丈夫那冰凉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每次通话,她都说一切很顺利。”
“因为她是林晓。”
沈逸声音嘶哑而低沉,
“她永远把工作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当飞机在南极上空盘旋,等待降落许可时,沈逸透过舷窗,俯视下面那片白茫茫、一望无际的冰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忽然想起来,年前林晓申请前往南极站时,他曾竭力反对过:
“那里太危险了,还是让年轻人去吧”。
而林晓坚持,当时还笑着说:
“我不放心。而且,我想亲自去看看,园丁在极地这片特殊的土地上,播下了什么的种子。”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她那时就清楚地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去了,因为那是一件“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勇敢承担的事情”。
北京,沈氏集团总部。
南光在接替沈逸临时掌舵的第一天,就面临三重压力:
首先,林晓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股价开盘就暴跌8;
其次,三个重大项目因为“生态友好指数”不达标而被紧急叫停,合作伙伴们纷纷要求赔偿损失;
最后,董事会里几位元老级股东,更是联名要求“回归理性经营”,其言外之意便是要削减稀晶深入研究的投入。
“沈总在的时候,他们可不敢这么放肆。”
助理程昱低声汇报着情况,
“现在看您年轻,就”
“我知道了。”
南光毫不犹豫打断程昱的话,声音平静而坚定,
“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还有,立刻联系nasa和欧洲空间局,询问他们有没有极地紧急医疗转运的相关经验。”
会议室内,二十几位高管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忧虑,有的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光站在父亲平日里常站的位置,身后是巨大的稀晶网络实时投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稀晶的神秘与力量。
他开门见山说道:
“今天有三件事情需要宣布。
第一,林晓总监正在南极接受治疗,沈逸董事长已经亲自前往。在我代行董事长职责期间,所有重大决策流程保持不变。
第二,关于那些生态友好指数未能达标的项目——不是暂停,而是永久终止。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所有项目都必须达到a级标准,b级b级标准将不再被接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位资深副总裁猛地站起身来,情绪激动说道:
“南总,这样会让我们损失至少三十亿的年度利润啊!”
“那就让它损失吧。”
南光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王总,您孙子三个月前不是被确诊为哮喘吗?医生不是说这与空气质量有关吗。
您是想现在损失这三十亿,还是想在二十年后,戴着氧气面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后悔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