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级攻击舰的俯冲,象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冰冷的黄油——如果黄油会喷溅出腥臭的黏液和发出刺耳嘶鸣的话。
雷火符咒光束精准地点爆了几头冲在最前面、试图用酸液攻击运输舰队的飞行魔物,它们在半空中炸成一团团冒着黑烟的焦炭。
改良版“诛邪”导弹则呼啸着砸进地面噬尘者最密集的局域,爆炸不仅掀起夹杂着魔物残肢的泥土,更迸发出大范围的金色光晕,那是掺入了破邪粉末和微型阵法的高爆弹头,对低等魔物的杀伤效果显著。
突然遭受来自空中的打击,围攻那处山地避难所的魔潮明显混乱了一下。
噬尘者缺乏高等智慧,只有吞噬本能,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一部分继续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避难所能量屏障,一部分则抬起狰狞的口器,对着天空胡乱喷射酸液,还有一部分干脆调转方向,朝着攻击舰俯冲的大致方位涌去,虽然它们够不着。
“地面部队,按计划展开!清理外围魔物,创建防线!萨满团,准备‘冰霜新星’和‘先祖护甲’!修士小队,重点清除那些大个的!
”毛熊“冰霜突击旅”的指挥官,一个名叫瓦西里的壮汉,操着大嗓门在通信频道里吼着。他的部队和华夏“快速反应旅”的士兵混合编组,从低空悬停的运输机上索降而下,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毛熊士兵悍勇依旧,手中的改良版灵能步枪喷吐着火舌,夹杂着特制的破魔弹头,打在噬尘者甲壳上砰砰作响,虽然不能立刻致命,但足以迟滞它们的行动。
而他们身旁的萨满们,已经开始跳起古老的战舞,吟唱着苍凉悠远的调子,手中的骨杖或图腾柱敲击地面。
寒冷的冰雾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在地面凝结出大片光滑的冰层,许多噬尘者冲上来就摔得东倒西歪,动作变得迟缓。更有淡淡的、带着野性气息的光晕笼罩在战士们身上,增强了他们的力量和抗性——这就是萨满的“先祖护甲”。
华夏的修士们则更加灵活高效。筑基期的修士组成剑阵或施展五行法术,飞剑穿梭,火球风刃冰锥雷光齐飞,专门针对噬尘者中体型较大或甲壳特别坚硬的个体。
而炼气期的修士则配合士兵,用符录和基础术法清理漏网之鱼,或者给受伤的战士刷上一道“回春符”。
“哈!老毛子的跳大神还挺带劲!”一个华夏修士一边指挥飞剑削掉一头噬尘者的脑袋,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施法的萨满,咧嘴笑道。他旁边一个正在给步枪更换弹匣的毛熊大兵闻言,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旁边懂俄语的修士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的飞剑耍得也不赖,像马戏团!”
临时拼凑的联军,在初次配合中,竟然有种莫名的默契和……欢乐?
然而,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地面部队的阻击,似乎激怒了魔潮深处某些更高级的存在。
“吼——!”
一声低沉、暴戾、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从魔潮后方传来。大地开始震动,伴随着沉重的、如同巨鼓擂动的脚步声。
几头身高超过十米,形似披挂着骨板铠甲的犀牛与螃蟹混合体的“破城者”,推开挡路的噬尘者,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联军刚刚创建的防线冲来!它们巨大的独角闪铄着暗红色的光芒,显然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粗壮的节肢踏过之处,冰层碎裂,地面崩陷!
“重火力!集火那些大家伙!”瓦西里吼叫着,肩扛式灵能火箭筒和单兵反坦克导弹立刻锁定目标,喷出尾焰。
轰轰轰!
爆炸在破城者厚重的骨板上炸开,火光与烟尘弥漫。然而,烟尘散去,那几头破城者只是身形晃了晃,骨板上多了些焦黑痕迹,冲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常规重武器,对它们的伤害有限!
“退后!结阵!”华夏快速反应旅的指挥官,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厉声喝道。士兵们迅速后撤,数十名筑基期修士则顶上前,迅速布下了一个联合防御阵法——“玄武御山阵”!淡黄色的光幕升起,如同巨大的龟壳,挡在破城者冲锋的路径上。
咚!咚!咚!
破城者沉重的身躯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波动,泛起层层涟漪,布阵的修士们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柳长老!坐标已标记!请求支持!”指挥官在通信频道疾呼。
“收到。”一个清冷简短的声音回应。
下一秒,天边一道青色剑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来!剑光未至,那股斩破一切的凛冽剑意已经让冲锋的破城者动作一滞!
青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轻松贯穿了一头破城者最坚硬的头部骨板,从其后脑透出,带起一蓬粘稠的暗绿色血液。那破城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剑光毫不停留,一个转折,又如穿花蝴蝶般掠过另外两头破城者的脖颈。两颗硕大的、覆盖着骨甲的头颅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又前冲了几步,才不甘地倒下。
从柳长老出手,到三头破城者毙命,不过两三息时间。
防线后的联军士兵和低阶修士们看得目定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