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考古所的首席,北大、清华的资深历史学教授……
七位平时只有在重大考古发现或国宝鉴定时才会一同出现的名字,联袂出现在几家权威学术期刊网站的醒目位置。文章的标题乍看很学术:《关于海外部分馆藏华夏文物来源的若干新证与法理再审视》。
但点开内容,稍微有点专业常识的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文章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笔触,辅以大量清淅的照片、文档复印件、交易记录(有些甚至带有当年殖民官员的私人印章和潦草笔记)、以及同时期历史文献的交叉印证,对四十七件目前陈列于不列颠博物馆的华夏文物——从商代双羊尊到顾恺之《女史箴图》唐代摹本,从敦煌绢画到辽代三彩罗汉——其被获取、运输、交易的过程进行了逐一批驳。
比如,指出某件着名的青铜器,所谓的“捐赠记录”与当时的军舰航行日志及驻地军官信件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时间差;揭露某批敦煌文物,所谓的“公平购买”合同,签约方之一在当时根本不具备法律认可的民事行为能力,且交易地点在驻军营地内完成;证明某幅古画,其离开原境的所谓“海关许可文档”,印章样式与当时该口岸使用的官方印章有明显差异,系伪造……
证据链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得象手术刀。文章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但恰恰是这种冷静的、基于事实的揭露,更具毁灭性。它不是在吵架,而是在宣判。
文章发布的瞬间,国内相关学术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就炸了。专业人士震惊于那些首次披露的“铁证”,普通网友则被那赤裸裸的历史掠夺细节气得热血上涌。
“我的天!原来他们不仅是抢,还又当又立,伪造文档!”
“看着那些所谓的‘合法来源’被一条条撕碎,太解气了!”
“学术界终于硬气了一回!这才是真正的学术力量!”
“文章里点到的那几件,是不是都在大英博物馆?!”
“没错!就是那里!强盗窝!”
“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追索……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这股怒火和声浪,随着文章的迅速翻译和海外传播,开始向国际蔓延。一些公正的外国学者和媒体开始转载、评论,尽管主流西方媒体最初试图淡化处理,但那些无法辩驳的证据,依然象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伦敦时间,上午。陈序刚刚“睡醒”,正在旅社公共局域,对着镜头直播他加热从便利店买的微波炉意面,表情是努力维持礼貌的勉强:“呃……这个味道,很……独特。英国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呢。(强颜欢笑)” 弹幕一片“哈哈哈心疼小林君”、“快回来吃正经饭”。
他看似随意地刷着手机,实则关注着国内舆论的发酵。看到那篇重磅文章和底下群情汹涌的评论,他低头“专心”对付那盘面目模糊的意面,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他知道,国内的“东风”,开始吹了。
下午,燕京三点,伦敦时间早上七点。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蓝厅里记者云集,长枪短炮。当发言人走到讲台后,很多敏锐的记者都发现,今天这位一向以沉稳着称的发言人,神色格外肃穆。
果然,在回答了几个关于经贸的常规问题后,发言人话锋一转,拿起一份准备好的文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淅而有力:
“下面,我愿就华夏文物非法流失海外问题,阐述中方立场。”
会场瞬间安静,只有快门声更加密集。
“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文化遗产丰富多彩,这是全体华夏儿女的宝贵精神财富,也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多年来,大量华夏文物因战争、盗窃、非法贸易等历史原因流失海外,其中相当一部分目前收藏于一些国家的博物馆内。这些文物的流失,是中华民族惨痛历史记忆的一部分。”
发言人的语气逐渐加重:“我们注意到,近期,我国有关学术机构和学者,基于新发现的翔实历史资料,对部分海外馆藏华夏文物的所谓‘合法来源’提出了严肃、有理有据的质疑。这些研究表明,某些文物的获取过程,与殖民历史、非法掠夺和不平等交易密切相关,其所谓的‘合法性’基础根本不存在。”
“中方一贯主张,文物追索应遵循国际公约精神和基本的道义准则。我们敦促有关国家,特别是那些持有大量非法流失华夏文物的国家,正视历史,正视公义,拿出诚意,尽快与中方相向而行,通过对话协商,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将这些本属于华夏的文化瑰宝,归还给它们的祖国和人民。”
说到这里,发言人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保护文化遗产,追索非法流失文物,是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也是中国政府肩负的神圣职责。中方在此郑重声明,我们将坚定不移地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全力追索所有非法流失海外的华夏文物。我们也希望国际社会对此予以理解和支持。任何阻挠文物回归其原属国的行为,都是对历史的不尊重,对人类共同文化遗产的破坏。”
“我们敦促有关方面,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