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韩瀟送壮阳丹(1 / 2)

次日夜晚,在两军对峙的中间,有一处废弃烽火台。

王猴递出消息后,杨继业思考许久才做出决定,一方面是来人是曾经的镇北军旧部,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明军目前打的什么主意。

於他而言现在也很迷茫,朝廷那边迟迟等不到消息,他也只能守著不让明军南下。

可若是朝廷真下令开打,那他也心知肚明,自己主动出击的胜算並不大!

面对这样的僵局,不止是他需要破局之法,明军同样如此。

韩瀟只带著两名最信任的亲兵,早早在此等候。他未著甲冑,只穿一身普通的灰布棉袍,如同寻常访友一般。

不久,下方传来轻微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杨继业也未穿將军鎧甲,一身武人常服,腰佩长剑。

他在见到韩瀟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韩瀟”杨继业声音低沉沙哑。

“杨老將军,多年不见,风采依旧。”韩瀟拱手,语气带著敬意。

杨继业挥手让亲兵退到台下警戒,只留一名心腹老校尉在身边。

他走到土台边缘,望著远处隱约的营火,淡淡道:“韩瀟,你我也算有旧。如今各为其主,兵戎相见,还有何旧可敘莫不是来做说客”

“老將军快人快语。”

韩瀟走到他身侧,“敘旧是真,说客也算。不过,末將想说的,不是让老將军背主求荣,而是想与老將军聊聊,我们当年从军,所求为何”

杨继业沉默片刻:“保境安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保境安民”

韩瀟重复了一句,语气带著感慨,“老將军当年在镇北军,为阻挡匈奴身先士卒,落下隱疾多年,至今未愈。所为者,可是保境安民

如今朝廷之上,君昏於上,臣贪於下,西凉叛乱,北疆也算一方势力。

老將军拥兵二十五万,与我对峙於此,所为是境是民还是那个坐在深宫,可能早已忘了边关还有杨继业这么个人的君”

“韩瀟!”

杨继业想不到韩瀟刚见面便如此放肆,本以为两人会多寒暄几句。

他眼中怒意涌现,“休得胡言!陛下乃天子,纵有纵有瑕疵,亦非臣子可妄议!尔等占据关隘,私藏玉璽,公然造反,才是国贼!”

“国贼”

韩瀟冷哼一声毫不退让,“何为贼

是让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任由贪官污吏横行、边关將士流血又流泪的朝廷是贼!

还是在我家主公治下,北疆百姓有田种、有衣穿、孩童可读书、匈奴不敢犯边的明军是贼

杨將军,你戍边一生,可曾见过北疆如今之景象可曾见过百姓脸上,真有笑容”

杨继业一时语塞,北疆的变化他虽未亲见,但斥候探报、流言传闻,多少知道一些。

那与他记忆中和朝廷文书里描述的贫瘠混乱的北疆,截然不同。

“我家主公曾言,他要建立的,是一个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书,人尽其才的世界。这或许听起来有些狂妄,或许艰难,但他在做。”

韩瀟语气诚恳,“老將军,你捫心自问,你为之效忠、为之坚守的朝廷,可能给天下人这样的希望可能治好你的伤,解你心中之憾”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杨继业心坎上。

他的伤,他的隱疾,他无后的遗憾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的心结。

朝廷御医看了无数,珍贵药材用了无数,毫无起色,反添暗讽。

“你”

面对韩瀟的“嘲讽”,杨继业怒不可遏,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韩瀟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木盒,双手奉上:“此物,乃我家主公偶然所得,或对老將军旧疾有益。主公说,此非交易之物,仅是一个曾经敬佩老將军为人的后辈,一点心意。

老將军戍边一生,劳苦功高,不该受此折磨。用与不用皆在老將军,末將今日前来,话已带到。是继续在这朔寧城下,与我军无谓消耗,徒增將士伤亡,还是

给自己,也给麾下儿郎,寻一条更有希望、更能实现当初『保境安民』之志的新路,老將军三思。”

他將木盒放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对杨继业深深一揖:“夜色已深,末將告辞。老將军保重。”

说完韩瀟不再多言,带著亲兵,转身走下烽火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杨继业站在原地,望著韩瀟离去的方向,又看向石上那小小的木盒,胸膛剧烈起伏。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伸出手,拿起木盒,入手微沉。

打开后里面衬著锦缎,静静躺著一枚蜡封的药丸,旁边还有一张小笺,上面是江锦十亲笔写就的、关于丹药的简要说明和服用方法,字跡刚劲有力。

“壮阳丹”

杨继业低声念出名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此刻內心纠结无比,担心这药没用,又担心这药有用。

若是没用,那他刚升起的希望便会瞬间破灭!

可若是有用,这份恩情又该如何偿还

如今两人各为其主,按理来说应当是战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