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三个劫修惊怒交加。
他们本就在彼此戒备,此刻被这些水蒸气打乱,顿时乱作一团。
老大挥舞蚀骨剑气劈砍火球冰锥,老二撑起护体灵光左支右绌,老三想逃离水汽,却根本找不到方向。
而李元青则借着迷雾和混乱的掩护,再次故技重施,他唤出一柄青鸣飞剑空载着朝着远方飞去,伪装成逃跑的假象,而他自己则猛地向下坠落,直堕下方的密林,落地后立刻施展神行术,如同狸猫般在林间快速穿梭,悄无声息地快速遁走。
水汽风暴渐渐平息,迷雾散开。
三名劫修看着空空如也的半空,又望了一眼李元青那柄空载飞剑消失的方向,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老三的胸口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半个身子只剩下一层皮连着,他晃了晃,上半截身子硬邦邦地从飞剑上摔了下去,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他居然想趁机偷袭老大,却被早有防备的老大一剑劈中,当场殒命。
“老三!”
劫修老二惊呼一声,看着老三的惨状,又看向老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猜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老大须发被烈火燎得焦黑,身上还挂着几片冰霜,他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中怒极,既怒李元青这只肥羊逃脱,更怒老三的背叛和老二的猜忌。
追,还是不追?
如果追击,那个李元青速度极快,又有大量飞剑支撑,未必能追上,就算追上,以那个家伙刚才展现出来的决绝,自己也可能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被他引来仙剑门的同门设下埋伏反杀!
不追的话,那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折了老三,这一趟彻底白忙活了。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最终,贪婪以及对老二的愤怒,让他做出了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正在处理伤口的老二,手中的蚀骨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曾经的“兄弟”。
老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老二呀老二,老三死了,肥羊跑了。这一趟我可不能白忙活,嘿嘿,更不能为我自己,留下后患!”
老二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老大的意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惊恐的挣扎起来。
“老大!大哥!我们可是兄弟啊!你,你想干什么?”
老大狞笑一声,脚下的飞剑一点点逼近。
“兄弟?兄弟就是用来分赃的,也是用来垫背的!你这些年攒的东西,再加上老三的遗物,勉强能弥补老子的损失,要怪,就怪那小子太滑头,也怪你们两个太贪心了!”
话音未落,老大手中的蚀骨剑已然携着浓郁的灰色剑气,狠狠斩向惊恐万状、仓促举剑抵挡的老二!
远处,重新驾驭第六柄青鸣飞剑飞遁的李元青,丝毫不知身后的变故。
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从生死边缘挣扎着活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催动飞剑加快了速度,青色流光划破天际,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想不到此番玄州之行一开始竟然就如此凶险,他接连服下几粒丹药,面色凝重的在云层下急速穿行,体内法力缓缓运转,与那三名劫修死战留下的深深伤口,也在小还丹的药效下慢慢愈合。
此去玄州,还要运输三仓的药材任务。
如此不眠不休地飞行了一日有余,下方原本绿意盎然山野景象,渐渐变得触目惊心。
这本是大量采收田里药材的时节,先前还能见到几个信烟袅袅的村落,可渐渐地竟成了一片死寂,于是在又途经一个散落的小山村时,李元青下意识地降低飞剑高度,这一看他心头不由得猛地一沉,不由得放缓了脚下飞剑。
此地的村舍田埂上,横七竖八地散布着早已僵硬的尸体,男女老少皆有,死状凄惨无比,有年迈的老人蜷缩在门槛边,双手死死抱着门框,也有年轻的妇人倒在井边,怀中还护着一个婴儿,这些人无不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李元青皱了皱眉,这好像是一股生魂被强行抽离之后魂飞魄散后的怨念,如此徘徊萦绕在村落上空,让人浑身发冷。
“难道又是有魔修在屠村炼魂?”
李元青这几年在仙剑门到处跑差事,一眼便认出这是魔道修士修炼邪功的手段。
附近肯定是有修仙者在大规模屠戮凡人,以生魂为养料修炼邪法,而且看这些尸体的僵硬程度,对方恐怕还未曾远离!
李元青心中一紧,这次玄州之行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不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的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