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妖种的声音里,出现了瘆人的阴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我们跟你们人不一样,你们人有身子,有血肉,有魂魄,我们有啥?我们有种子,有藤蔓,有根系,有枝叶!
咱可都是两种不同生态的玩意了,所以你理解不了我们,可我们呢,却能占据你们的身子,知道你们是个啥玩意。”
听到这话的时候,驴大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道:“占据肉身,你们能从身体里提取到死者的记忆?”
“一点点,就能看到一点点。”
猩红妖种嘿嘿笑着:“不过,吃的多了,占的多了,看的多了,体会的多了,自然明白的也就多喽。”
停顿了一下,我满是嘲讽地说道:“要说论坏论脏,你们人呀,可比我们要坏的多,也脏的多,哪怕我们吃人,我们比你们恐怖,可要论邪恶,我觉得还是你们人更邪恶些。”
“你们才更邪恶,你们都吃人,我们哪有你们坏?”
石曼妮终于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反驳起来。
猩红妖种嘿嘿邪笑着,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们最多是吃人,可你们呢?坏起来连自己的同伴、亲戚、朋友,啥样人都坑,在利益面前,你们没有道德,你们啥都没有,你们只有贪婪。
你们人身上的坏,是坏进骨子里的,是让人难受的。”
石曼妮稍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驴大宝。
驴大宝却没有理会,而是摆手反问道:“把你们的生存体系讲一讲,为啥你在外面被人家剁成馅包了饺子,还有记忆,还能回来!”
“传承!我们可以通过某些基因里的片段,传承下这些记忆。”
稍微停顿一下,没等驴大宝继续问,它又说道:“那一株死了,那是棵生长了好些年头、很强壮的本体,它在外面,可算是潇洒了一把,舒舒服服的过了十好几年呢。
我呢,是它身上脱落下来的一枚种子。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我也想出去,过过本体那样的舒服日子。
在外面有能耐的人不多,但是可口的粮食可多了,坏人也多,我可以混迹其中,还能控制他们,占据他们的身体,为非作歹,祸乱世间,啧啧啧,想起来就美。”
“呸,还想祸乱世间?想的倒美,一会就把你的皮给剥了,放锅里炖。”石曼妮生气地说道。
驴大宝却没有把杏红妖种这些屁话放在心上,而是在捋顺着他话里那些有用的信息。
“这么说来,你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这阴墓室。”
猩红妖种嗯了一声:“对呀,我压根就没有离开过,但是我的本体离开过,他见过大世面的,从他的记忆里我知道,那外面可美了,可得劲了。”
驴大宝被它这个腔调给逗笑了,点头说道:“我大概能明白你是啥意思,这么说来,百十年前,从阴墓室里爬出去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本株,你也只是他遗留下来的一颗种子而已,对不?”
“对呀,就这样!”
驴大宝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可以从以前的本体身上吸收提取到记忆?”
这事不难理解,就象小黑不点,她也是可以从自己先祖庞大的记忆库里调取记忆知识。
面前这颗猩红妖种,或许能力上不如小黑不点,但是模式大差不差,都是那回事。
无非获得的传承记忆碎片多少的问题!
看着这颗妖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逻辑,估摸着就算它能吸收以前本体的记忆碎片,但也无法得到前株身上所有的记忆传承。
或许当年躲在石头缝里,见证了蜀鼬族被灭,躲在石头缝里,尝到了人族血液的,也不是它,而是它的先祖。
“我就说嘛,从古活到今的一枚妖种,哪怕是枚杂草种子,草包一个,活了几万年、几十万年,估计现在也是老妖一只,恐怖程度会把人吓死。”
驴大宝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小黑不点在驴大宝问话时,两手抱在胸前,皱着小眉头,一直在听着。
这时候才开口说道:“这就是一株狗尾巴草的种子。”
驴大宝稍微愣了一下:“狗尾巴草的种子?”
小黑点点头:“听着象是,像狗尾巴草活的时间比较久,成妖后,有象它说的这种记忆碎片的传承。”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且这东西每一次都会留下很多种子。”
驴大宝抬手挠了挠头,目光看向网兜里的猩红妖种,瞬间就觉得它没那么妖艳了。
“你是株狗尾巴草啊?”
“不是!”
猩红妖种立马接上反驳起来:“我乃大妖,赫赫有名的祸世大妖,怎么可能是一株狗尾巴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