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酸疼的胳膊让她只撑了没两秒就又掉了下去。掉下去后还不忘朝着雷利喊话:“雷先生!出发了吗?”没等雷利说话,茉莉不信邪,抓着窗台又猛地起跳,高高地把自己撑了起来,这一次几乎比雷利还要高了。

于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再次肆无忌惮德闯进雷利的眼里。“雷先生,快出来呀!”

茉莉撑不住几秒,手就在发抖了,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就在她又要掉下去的时候,电光火石间,雷利一脚踩上里面的高脚凳,单膝跪在里侧的窗台上,从窗户里探出身体,抓着茉莉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稳稳地拎到窗台上坐下。

忽然坐到高处的茉莉"…?””

她急忙转头看还单膝跪在窗台上的雷利,眼里是藏不住的不可置信。“雷、雷先生?”

雷利换了个姿势,支着一条腿,跟茉莉一起坐在窗台上。动作间,他的一头金发此时散乱,他却咧开嘴笑了,随手用五指将散下的头发又抓到了脑后,整个人莫名感觉松弛了下来。“你不是让我快出来吗?"雷利转过头看茉莉。茉莉:“?”

让他出来指的是从窗户跳出来吗!

茉莉指着旁边的门欲言又止。

“手臂不要用力,会影响你的淤青恢复。"雷利抓住茉莉的胳膊肘,拉到自己面前看了看。

早上抽血的位置现在又化成了一大块淤青,白皙的皮肤上面,淤青叠着淤青,青青黄黄的,看上去竞然都有些疹人。雷利松开了些力道,然后用掌心捂住茉莉的淤青。他的手很热,掌心更热,直接贴在皮肤上几乎有种灼烧感,让茉莉感到微妙的不适。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雷利,但雷利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神色认真地盯着她的淤青。

这个动作不太对劲。

一时之间,茉莉心里竞然有一种雷利对她也有好感的错觉。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茉莉整个人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她讨厌自己沉浸在没由来的幻想中,明明好不容易回到了朋友的安全身份。“按疼了?“感觉到茉莉一抖,雷利松开了掌心。茉莉趁机收回了手,自己捂住了淤青,不让雷利有再碰的机会。她微微一笑,顺着雷利的话点头:…有一点。”“应该先冰敷一段时间再热敷的。“雷利按了按额头,好像在思考怎么处理。但他刚一说到冰,茉莉就立刻想到了处理办法。“没事没事,等库赞回来让他帮我冰敷就好了。”库赞的冰冻果实能力相当方便,只要不拿来洗菜。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想笑,比如现在,她光是想到库赞对自己能力的各种妙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抱歉雷先生,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些好笑的事情…"她连忙摆着手解释道,生怕被雷利误会。

“听起来好像是关于库赞的?”

“恩…"茉莉点点头,“你别看他在外面好像是个很厉害的海兵,实际上…唔,挺不会照顾自己的。”

可能也是性格使然,库赞本身就不太会计较这些零碎的小事。茉莉在说库赞,每次说到他,她就很容易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所以她没注意到,雷利的眼皮耷拉下来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听着茉莉讲库赞,拇指跟着一下又一下地用按压自己的骨节,发出几声克制的轻响。“他太年轻了.…”

“嗯?"雷利突然冒出的话让茉莉摸不着头脑,“什么年轻?”雷利笑了笑:“没什么。”

“茉莉,坐在这好像也不错,要不要在外面也放两把椅子,晚上可以看星星。”

雷利一手遮着额头上的阳光,一手在他们身前比划了一下位置。他的话题转得非常突然,但茉莉还是情不自禁地跟着他思考起来,甚至觉得他的主意不错。

她想了想说:“那不如在这再放个烧烤架,可以把钓到的鱼拿回来烤了。”听到这话,雷利的手撑在腿边,整个人朝茉莉靠近了些:“茉莉,这一个我上次就提议过了,但是被你驳回了。”

茉莉的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可能!”

雷利耸耸肩,扭身拿过了屋子里的钓鱼竿,扯了扯鱼线说:“你当时怀疑我,说一-小鱼也用得上烧烤架吗?”

“我说,说不定我能钓上海兽。”

“你就说,会带烧烤调料来。”

刹那间,过去的记忆全回来了。

茉莉心心虚地撇开了头。

她想起来了,她当时送钓竿的时候就觉得雷利不像是能钓上大鱼的人,所以特意选了这个钓竿…

“好了,我总该证明一下自己了。"说罢,雷利率先跳下了窗台。转过身,他对茉莉伸出了手,让她搭着自己的手跳下来。“小心,不要扭到脚。”

“好…”

其实茉莉也用不着雷利的帮忙,她往下一滑就顺利地落了地。拍拍裤子上蹭到的灰,茉莉快步走到雷利的身边,迫不及待地要出发去钓鱼。雷利见她着急,把鱼竿扛在肩上,就带头往钓鱼的地方走去。才走了两步,茉莉已经觉得事情奇怪起来了。她看了看雷利全身的装备:“雷先生,我们钓鱼只需要带一根钓竿吗?”“嗯,一根钓竿够了。”

“鱼饵呢?”

“唔…到了那边直接挖吧。”

“挖?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