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教导黛玉,跟随先生进学,尊师重道为先。”
黛玉冲搀扶自己的雪雁二女微微摇头,冲贾化道:
“纵有母亲相告,学生旬日未至,亦需致歉。”
语落,黛玉将未完之礼行毕,方才起身。
此时,黛玉方才发现,西席先生身后,竟有一身着素白衣衫,腰间系着一根细麻绳的陌生男子。
娘胎里便带着病,遍访名医皆不见效,三岁时得一癞头和尚,配一人参养荣丸,方才暂止病情。
得那癞头和尚嘱咐,除父母之外,凡有亲友之人,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的林黛玉,自降生以来。
除却慈父林如海、西席贾化,以及林府熟稔家丁之外,便未曾见过几个异性,此刻见一年龄相仿的男子,
自是心有好奇,下意识多瞧了几眼。
“此乃林大人亲收弟子,姓林名玄。”
见林黛玉瞧着林玄,身为林府西席,此间年辈最长的贾化,自然是为其介绍道:
“说起来,也是汝之族兄。”
“林大人公务繁忙,无暇耳提面命,亲授其课业。”
“便令我暂授其课业,教授其读书、习文。”
贾化既已介绍,林玄自是上前一步,同林黛玉见礼道:
“晚学林玄,见过师妹。”
古时礼法森严,虽说林玄知晓林黛玉姓名,
然而,初次见面,自是不能唤其闺名,更是不能如那贾宝玉般轻浮的唤其为林妹妹。
左思右想,还是以最不会出错的师妹称之。
而令林玄大为惊奇的是,这在曹公笔下入得贾府之刻,时时注意,刻刻小心,生怕出一点差错的林妹妹。
此刻,面对自己的见礼,
方才未曾瞧见自己,向贾化自称黛玉的林黛玉。
竟无一丝慌乱,反而一脸自然的同自己回礼道:
“林师兄有礼了。”
“先前便听母亲讲述,父亲收了一个同族兄长为弟子,黛玉却因身子不适,未曾得见。”
甚至于,回礼过后,
那在荣国公府异常敏感,旁人不问便不作答的林妹妹,
竟然微微歪了歪脑袋,一对烟眉微弯的瞧向林玄说道:
“黛玉原应同师兄一同进学,然而我这身子方愈,尚未曾拜会母亲。”
“今日却需暂别师兄与先生了。”
言毕,黛玉便再次向林玄与贾化行了一礼。
而后,自贾化处领了课业,将书籍规整摆放在林玄一侧的小书桌后。
便领着雪雁与喜鹊,辞别离去。
瞧着被活泼、开朗的两个小丫鬟,围在中间,时不时应上一句。
半点没有曹公笔下,那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模样的林黛玉。
林玄心中感慨:
‘果然,父母双全的林氏贵女林黛玉。
‘同年幼丧母,辞别慈父,寄身他处的失怙幼女林黛玉,截然不同啊!’
……
……
且不提心生感慨的林玄,
单说林黛玉这边,在辞别西席先生贾化与林玄之后。
林黛玉便领着雪雁与喜鹊,至了林府后宅贾敏院中。
方才入院,因再次进学,能解父亲膝下荒凉,从而心生欢喜,人都活泼了几分的林黛玉,烟眉微颦。
只因这黛玉自娘胎便带着病,自幼便用药之故。
对于汤药气息极为敏感,这方才进院,便嗅到了浓郁的药味儿。
寻味儿前行,却见母亲贾敏,正美眸皱起的饮着一碗浓郁汤药。
“母亲!”
见此,黛玉面上喜色尽去,忙上前端起一杯茶水,捧至贾敏身前伺奉亲母饮下茶水缓解苦涩地道:
“您怎么病了,都未曾与女儿言说……”
“玉儿不用担心,这汤药不是治病的,而是调养身子的。”
瞧着宝贝女儿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贾敏连忙将宝贝女儿揽入怀中,柔声解释道:
“旬日前,金陵大医王济世前来,为娘号脉,言娘这身子积弱,需要调养。”
“便开了方药,日日煎服……”
贾敏开口,旁边贾敏的陪嫁仆妇,亦是随声附和。
得此解释,且见母亲精神奕奕,无甚病色,黛玉方才放下心来。
依偎在贾敏怀中,小声地同贾敏分享这些时日的趣事儿。
言辞不久,便说到了今日在贾化处碰到的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