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哪天就缺胳膊少腿,回不来了。”
李璟亓一怔,随即抿紧了唇,眼中泄出几分怅然。谁会不想天下太平呢,如果武将受几句责难国家便能太平,那想必所有兵将都愿意,可往往事与愿违。
李璟亓不愿再去想那些已与他无关的事,他彻底脱下了沉重的盔甲,从此就是个闲散郡王,朝堂上那些斗争已与他无关,待时机成熟迁回自己封地,彻底逍遥自在。
“走,喝酒去!”
郡王府后宅,季叔送来一个小木匣,闻新绿打开一看,里面竞是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看得她头晕目眩,啪地一声又关紧。伴夏在一旁兴奋得都快跳起舞来:“有银子了有银子,天呐,真是好多银子,有了这一百两,小姐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省着,连冬日里的银碳都不舍得用。”
头晕目眩后,闻新绿的理智渐渐恢复,她十分珍惜地摸了摸小匣子:“还是得省着,侯府给的三千两嫁妆全数留在栖云阁了,如今我身边只有祖母给的两箱嫁妆,咱们得攒些钱筹备些店铺宅子,有了进账咱们才有底气,若不然一旦郡王厌了我……
“呸呸呸,"伴夏连声道,“小姐您与郡王才是新婚,怎可说如此晦气的话呢,我瞧着郡王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她忍不住摸了摸身上新裁的衣裳:“从前侯府一年给做两件衣裳,可郡王府一下就给了我八件新衣裳呢,四季各两件,还说以后每年都是如此,"说着她偷偷凑近小姐,“我的月银也涨了,从前只有五百文,在郡王府可有足足一两半呢!”
闻新绿笑看着她:“怪不得今日一天都咧着个嘴,原来如此啊~”伴夏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郡王府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我感觉要比侯府还好上许多呢。”或许是好得有些过了头,闻新绿感觉心头徘徊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好似一场幻梦,随时都会梦醒。
她扣着桌上的花纹,不安道:“可昨夜还未行完礼郡王就走了,我担心…名不副实。”
“这还不简单,小姐您主动去关心一下郡王,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准说了!“闻新绿耳根又红又烫,羞恼起来。伴夏假装捂住嘴,却又偷偷说:“您与郡王本就是夫妻,何必如此生疏。”闻新绿迟疑了,她想起昨日郡王利落地将库房钥匙给了她,如此信任她,她也该投桃报李,若不然心中难安。
关心郡王本就是她该做的事,她没什么其他本事,唯有一双手还算巧,无论是女工还是厨艺都还算不错,正巧还可以问问院子里可否种些果树。于是闻新绿亲手下厨做了两样点心,还将厨房里的人吓得够呛,待她离开后,厨娘不由和烧火丫鬟夸道:“郡王真是娶了个好媳妇,生得漂亮,还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亲自下厨为郡王做点心,要知道旁的府里说是亲手做的,其实都是下人动的手,也就咱们郡王妃实诚。”
闻新绿对此丝毫不知,她捧着糖蒸酥酪和蟹粉酥等郡王回来,眼看天色渐渐晚了,蟹粉酥也不香了,她便又重做了一份,正巧见洪英匆匆赶来:“回来了回来了,郡王刚进正门。”
到这关头闻新绿却犹豫起来:“会不会太晚了些,要不明……”伴夏知道自己小姐的性子,赶紧道:“择日不如撞日,万一明日郡王也要出门呢?”
闻新绿便被她推着出去了,一直到二进门前几个丫鬟被守卫拦了下来,闻新绿只能独自去寻郡王。
说来昨夜实在太过慌乱,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郡王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外头都说郡王生如夜叉,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露出惊讶的神色,郡王保家卫国,为百姓出生入死,是令人敬仰的大英雄,他还对自己如此信任,自己一定要好好感激郡王。
正想着,她转过廊角时未曾留意,差点迎面摔入男子的怀抱,她连忙捧着点心后退,抬头却撞进一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中,此时眉眼压低,沉沉看着她。闻新绿一愣,随即睁大眼睛:“是你!”
她没想到竞在郡王府中遇见了从前熟人,那个救过她的将军,很是惊喜,只是她现在身怀重任,不好多说话,便问他:“你知道郡王在哪吗,我做了点心,想送给郡王。”
李璟亓低头一扫,糖蒸酥酪雪似的白,撒着一层晶莹桂花蜜,诱人得很,蟹粉酥更是香气扑鼻,只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府里还有第二个郡王吗?他问:“你找郡王作什么?”
闻新绿不好意思起来:“我听说郡王从昨夜忙到今日,怕他没时间用膳,便做了些点心,以便郡王能随意取用。”
正说着,好似有人的肚子叫了一声,闻新绿怔了眼神,犹豫着问:“你没用晚膳吗?”
李璟亓午间是随叔伯们吃了顿好的,几人分道扬镳后便去了办了许多事,卸任可不止交出虎符这么简单,从前他手下那些兵也要为他们一一安排好职位才行,一直忙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他有些尴尬地捂了捂肚子,还没想好怎么说,却见眼前人将点心递给了他:“给,你先用些吧,饿着肚子怎么能办事。”
李璟亓一顿,看向她:“这不是要给郡王的吗?”闻新绿笑笑,脸颊露出两个酒窝:“我还可以再去做呀,两样点心而已,我很快就能做好了,等会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