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七奶奶脸上的眼睛,那双眼睛闭着。
虞央踟蹰了下,对着“尾巴”礼貌道:“七奶,泱泱摸尾巴?”
黄娘昨晚撺掇木头公鸡逃跑,木头公鸡被抓了之后,她也被瞎眼老太压着当枕头。
虞央刚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但是瞎眼老太枕着她,她也不敢做什么。这会儿虞央自己过来找她说话,就不能怪她了。
“你想摸尾巴?”
她的尾巴晃动着像只小勾子,一点点勾引小鱼咬饵。
虞央眼睛随着尾巴晃动转动,点头说想。
黄娘笑:“你给我做孩子,叫我一声娘,我给你摸尾巴。”
虞央一下警惕起来,她往后退一步,纠正:“七奶,是奶,不是凉。”
黄娘这才发现不对,怎么好像这小崽子把她当成瞎眼老太了?上次不是认出她是黄鼠狼吗?
“你看我是谁?”
“七奶尾巴!”虞央说完看着黄娘的面容,她经常做这种认器官的游戏,很熟练指着相对应的器官,一一道:“七奶尾巴的脸、鼻子、嘴、眼睛、耳朵。”
黄娘茫然:“你说什么?”
“七奶尾巴变得!”虞央有问必答。
黄娘反应了下,才明白这小崽子把她当成瞎眼老太的尾巴了。
她气极反笑,招手让虞央过来,等待虞央到他面前的时候,黄娘语气温温柔柔,道:“好孩子,告诉我,你在山上为什么说那个……婶婶,是黄皮子?”
虞央没明白,黄娘又变着法问了两遍,虞央终于听懂了,她道:“是人贩子。”
她板着脸,学着谢婶的严肃的样子,说教:“人贩子变黄皮子,偷小孩。”
大人都听不懂小孩子全无逻辑的话,更别说黄娘之前是只山里的黄鼠狼,更没法懂人类小崽子的逻辑。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黄娘压根不明白虞央说什么人贩子,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这小崽子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根本就没有认出她的身份。
被一个人类小崽子骗了。
黄娘这么想。
她的嘴角朝着两边裂开,那张黄鼠狼的面容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人的五官模样,似人非人:“好孩子,你看看我,是你的七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