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缺陷?”
祁连抬眸看着白恩月,眼神里只剩下不可置信,毕竟方舟可是慧瞳上上下下多年心血,而且还有白恩月亲自参与
“当时慧瞳为了能够赶上发布会的进度,在最终审查时放宽了审核标准。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白恩月迅速补上,声音平稳,“他们的特征提取层用的是残差网络,强行迁移学习,就像把跑车引擎装进拖拉机底盘。”
祁连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他知道她刚才差点说什么——“当年我在的时候”,“当年我写的”,那些属于白恩月的、无法被顾雪继承的过往。
“所以?”他问。
“所以我要给他们挖一个更大的坑。”白恩月转过屏幕,将草图展示给他。
那是一幅复杂的架构图,节点与箭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我们不做防御,我们做诱导。”
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中央,那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模块——“噪声自适应滤波器”。
“峰会路测的时候,让采集端故意释放经过设计的噪声信号。不是攻击,是诱饵。方舟的残差网络会把它识别成有效特征,然后——”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属于顾雪的、却与白恩月如出一辙的冷冽,“然后他们的误诊率会自己跳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祁连沉默了很久。
机房的冷气从门缝渗进来,吹动他额前垂落的发丝。
他想起一个月前,白恩月躺在整形医院的病床上,额角缠着纱布,用带血的手指在碎镜上画下那个未闭合的圆——像锁,也像陷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终于开口。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我知道。”白恩月站起身,左脚踝的支具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慧瞳大厦的轮廓——那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这意味着我要亲手毁了它。”
“毁了方舟,毁了慧瞳,毁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过去的全部心血。”
祁连走到她身侧。
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重叠,被雪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你可以不这么做。”他说,“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获胜,像我说过的——”
“那样风险太大,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智创来说都是。”白恩月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目光太烫,烫得他几乎要后退,“祁连,你比我更清楚。鹿鸣川不是普通的对手,他在商界沉积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把劣势扭转为悲情叙事。如果我们只是赢得漂亮,他会说‘智创依赖资本碾压’,会说‘慧瞳在巨头阴影下艰难求生’。公众会同情弱者,董事会会质疑我们的商业伦理——”
她的指尖抵上玻璃,在慧瞳的方向按下一个淡淡的指印。
“我要让他崩溃。”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血沫里嚼碎了吐出来的,“在直播镜头前,在他最骄傲的算法面前,让全世界看见他的方舟不过是一堆拼凑的碎片。我要让他亲口承认——”
她忽然停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纱布下的疤痕在情绪波动中隐隐发痒。
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那些属于白恩月的恨意,正在顾雪的面具下灼烧出裂痕。
“抱歉。”她垂下眼,后退半步,“我有些激动。”
祁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替她挽起耳边碎发。
温度透过绷带传递过来,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你可以激动。”他说,声音带着某种克制的情绪,“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任何人。”
白恩月僵住了。
这句话太危险,像一道被意外触发的密钥,正在解锁她层层设防的系统。
她想起向思琪在机房里的试探,想起那句“你和她真的不像”,想起自己强忍的泪水和咬破的舌尖。
“祁连——”她开口,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脆弱。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刻意放轻的咳嗽。
两人同时抽回手。
向思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份打印文件,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
“打扰了。”她的声音带着技术总监特有的、公事公办的疏离,“顾博士,这是峰会路测的详细流程草案。祁总,董事会三点的临时会议,需要您出席。”
她将文件放在白恩月的桌上,转身欲走,却又在门槛处停住。
“对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飘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