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坠落(1 / 3)

病骨生花 佛音 1898 字 14小时前

或许是熏香的缘故,南溪雪这几日睡眠状态要好不少。

除去这些,周浦月似乎也过了最忙的时候,这几日下来,她经常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就算是外出,回来的也很早。

当然,周浦月还是忙的。

南溪雪时常能遇到他身边那位钟助进了院子里。

见到她在石台上坐着的时候,那位钟助还会上前恭敬向她道好,才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进了书房。

如此循环,几日下来往复数次。

大多数时候,南溪雪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掠过一眼也就不再看了。

她不知道,也不太关心他们在忙什么,每日就是抱着那只三花猫,坐在石台上,看着院中雪景,数着日子。

马上要三月,京大也快开学了。

她还没见到阮姨。

京南的雪也未停,断断续续,淅淅沥沥,混杂着雨夹雪,空气中又湿又润。

今年的冬大有不想离开的趋势,容易叫提前返校的学生摸不清当日穿的衣服。

对于这样的季节变化,

南溪雪只喜欢秋冬。

春夏来得晚,她反倒自在些。

说不上来什么缘由,大抵是觉得,那种气息不适合自己。

秦婶完全不这么想。

她希望快点进入春天。

毕竟每日经过时,看着这一主一猫的一起在院子里坐着,吹着冷风晒太阳,她都怕大的那个要生病,又没什么法子请人多动动。

于是,压力之下,她想出了新花样。

接下来的每一天,南溪雪成了她去请周浦月的专用助理。

她是这么说的:“南小姐,医生也交代了,您不能在外面受冻受凉的,多起来走走让身子暖起来,这是好事。”

她说得一本正经。

就像南溪雪这几躺身子暖仿佛都是走的功夫般,与屋内那暖气无关。

南溪雪茫然收下她的请求,去请楼上已经忙到没时间回应吃饭的人进餐。

除此之外,她就捧着热茶,坐在那石台上,逗着猫,一坐就是一天。

她性子太淡,也不爱出门见生人,和从前周浦月见过的那模样差许多,但他却一点也不意外,或着说,他本就知道她是这样的。

中间有几日,谢南乔和蒋弗都来了松涧竹榭,带着她,说要出去转转。

他们的意图并未遮掩,也太明显。

南溪雪没拒绝。

她猜出来大抵是周浦月的意思。

几人队伍里,也幸而蒋弗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反倒能将气氛活跃不少。

他虽是京南本地人,也从前就想去京大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

得知南溪雪是京大的后,当下就要谢南乔答应去京大,让南溪雪带着两人去转转。

对此,谢南乔直接拒绝了他这个请求。

“本来是带着小家伙来看看京南的,怎么变成让她带着你去了?”谢南乔没好气道。

蒋弗像是才想起来,摸了摸脑袋,笑得乐呵。

“哎呦,这不是搞忘了。”

最后,选来选去,谢南乔选了京南的博物馆。

她是有心选的,太过明显。

这天是学生寒假的最后几天。

客流量相比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但博物馆内还是有不少人,都是慕名前来的旅客,好几处展台旁都围满了人。

谢南乔挑了几处,决定先去看这,剩下的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慢慢看。

几个人都没意见,毕竟京南的国史博物馆很大,逛一天都未必逛得完。

同行的除了蒋弗,还有个是他朋友,听说是京大对面学校的研究生。

蒋弗本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讲解员讲的故事还算有趣,他跟听故事一样,慢慢的也就颇为自得,觉得自己后头也可以跟其他人说上几句。

到了后面,还想要南溪雪给自己讲讲。

谢南乔本想制止,倒是南溪雪不是很在意,偶尔会应着他讲些他不知道的。

有些历史是蒋弗在教科书上从未看过的,内容多为不宜‘小孩’观看,蒋弗初次听闻,神色间偶尔流露出震惊。

尤其是南溪雪顶着一张清冷淡然的脸,说着阴恻恻的古人祭祀,周围还都是各类骨头。

后面还说起一些历史学科书上几笔掠过的王朝更迭时期的混乱。

蒋弗:“可以了可以了,你别讲了别讲了。”

蒋弗:“还是活在现代好啊,好啊。”

同行的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说起来,你怎么想到学这个专业的?”蒋弗问。

他话题转得突然,南溪雪怔了瞬,想了下,说,“大概是因为喜欢听故事吧。”

文物修复也是,可以让她透过那些文物,看见过往的人们的故事,也不太需要与人打交道。

她的答案特别,蒋弗转过头,问自己那位研究生好友,他学的是金融学,“你又为什么学现在的专业?”

对方咳了两声才回答:“家里安排。”

是了,蒋弗的这个朋友也是家里有企业需要他继承的。

他们情况,都与她不一样,但也还是觉得她太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