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准跟松柏嚼舌根,说我顶撞长辈、克扣她的吃食、半夜偷偷把灯关了让她摸黑上茅房……松柏那性子,听两句就信,我这日子,怕是要过成筛子,处处漏风喽!”
她说完,喉头一哽,没再往下讲。
宋舒绾没接话,只是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掌心温热,一下,停顿半息,再一下。
“嫂子,别慌,我来兜底。”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慢条斯理打开随身的旧布包药箱。
布包边角磨得发白,针脚有些松散。
她用拇指按着袋口,一层层掀开内衬。
里头除了几包草药,还有一小卷蓝布包着的东西,层层解开。
是七八根细长银针,最粗那根,还没缝衣针粗。
银针排成一列,尖端寒光凛冽。
她拈起最长最细的一根,在窗边光下一晃。
“慧芳婶,您这‘头风’啊,得用我师父传下来的‘通窍引风针法’。找准穴位,扎上三五下,血活了、气顺了,风邪一跑,立马神清气爽!头痛脖子硬?全好!保您下午还能下地掐把韭菜!”
话音未落,她捏着银针,手腕一抬,针尖直冲余慧芳太阳穴方向,稳稳递过去。
余慧芳本想演场“弱不禁风”的戏,冷不防看见那道寒光直逼脑门。
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弹坐起来!
墙皮簌簌掉下几粒灰渣,她脖颈绷紧,眼睛瞪得浑圆。
“哎哟妈呀!!”
她尖叫出声,双手乱抓被子往头上盖。
“别!别过来!拿走!拿走那玩意儿!!”
宋舒绾手一顿,歪头一笑,眼神干净又诚恳。
“婶,我这是救您命呢!不疼,就扎一下,比蚊子叮还轻!”
“不!不扎!我不病!我一点毛病没有!”
余慧芳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肩膀直抖,手还在空中乱挥。
“我躺久了乏劲儿!你走!你快走!我不用你治!!”
宋舒绾这才垂下手,把银针轻轻放回布包里。
“好着呢?那太棒啦!身子硬朗就是最大的福气!”
她麻利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没多大波澜。
“可话说回来,老太太,我今儿跑这一趟,是梁嫂子托了又托,硬把我请来的,就为给您瞧瞧哪儿不舒服。”
“不管您最后让不让我看、看没看成,这来回赶路的工夫、扛药箱的力气,总不能白搭吧?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熟人,我也不多要,意思意思,一块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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