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誉了。这小子,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莽撞的冲劲罢了。这些年他执意在外独自闯荡,家里这一摊子事,他是半点心也不操,全凭他父兄支撑。哪像你家小雪,”
他说着,目光慈和地转向安静坐在轩辕怀远侧后方的轩辕雪,语气中的赞赏更为真挚,“我可是早有耳闻,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更是聪慧娴雅,知书达理。听说在家族事务上,也是你的得力臂助,许多事情处理得妥帖周到,颇有大家风范。这才是真正让我们这些老一辈感到欣慰的后辈啊。”
这番话,明着是贬己褒人,实则将上官彬哲“在外闯荡”的经历轻描淡写地带过,同时将极高的赞誉送给了轩辕雪,既是礼貌,也暗含了对这位可能成为孙媳妇的女子的高度认可与重视。
轩辕怀远听着老友对孙女的夸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与慈爱,但面上仍是谦和:“松鹤兄可别太捧杀她了,小女儿家,不过是跟着学些皮毛,历练历练罢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在眼前的年轻人和身后的孙女之间逡巡,语气染上了时光流逝的喟叹,“说起来,真是岁月不饶人。转眼间,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独当一面了。而我们这些老家伙,鬓发皆白,是真真正正的老喽。”
他微微侧首,声音放柔了一些,对着身后的轩辕雪问道:“小雪,你还记得吗?这位就是你上官爷爷家的彬哲哥哥。小时候,你们还一起在咱们家后花园的池塘边喂过锦鲤呢。”
这个问题,将全场的焦点瞬间转移到了轩辕雪身上。
只见她一直保持着端雅的坐姿,眼帘微垂,似乎在两位长辈交谈时专注于倾听。
此刻被祖父问及,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她的目光清澈,如同浸润在寒潭中的墨玉,先是对自己的祖父轻轻颔首,随即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上官彬哲。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少女常见的羞怯或好奇的打量,只是一种沉静的确认。
她并未立刻回答,片刻的沉默仿佛是在记忆的深海中打捞那枚久远的贝壳。
然后,她微微动了动唇,声音流泻出来,果然如赵天宇所料,清越而泠然,像冰箸轻敲玉磬,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与礼貌:“是。有些印象。”
短短五个字,既承认了旧识,却又矜持地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也没有进一步的寒暄,将她那冷清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官松鹤将两个年轻人之间这客气而略显生分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知道,让两个多年未见、且关系微妙的年轻人在一群长辈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交谈,实在过于拘束,难有实质进展。
他朗声一笑,适时地介入,对轩辕怀远提议道:“怀远兄,咱们呐,确实是老了,就爱回忆些陈年旧事。可现在的年轻人,自有他们的世界和话题。我们两个老古董在这里絮絮叨叨,反而让孩子们束手束脚,放不开。我看呐,不如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出去走走,聊聊。我这园子里景色正好,空气也舒服,比陪着我们在这儿干坐着强。”
这话正合轩辕怀远之意,他立刻含笑点头:“松鹤兄说得极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他转头,对轩辕雪嘱咐道,语气中带着鼓励与某种期许:“小雪,去吧,陪你彬哲哥哥到园子里转转,叙叙旧。你上官爷爷这园子,可是花了心思的,景致不俗。而且,”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看向上官彬哲的目光充满赞赏,“你彬哲哥哥如今可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在外闯出了一番名堂,见识、能力都是顶尖的。你呀,要多跟他交流学习学习,听听外面的新鲜事,开阔开阔眼界。”
这番话,既是同意了两个年轻人独处,也再次抬高了上官彬哲,为他们的接触赋予了“学习交流”的正当名分,巧妙地减轻了可能因“婚约”话题带来的直接压力。
轩辕雪听了祖父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再次轻轻颔首,应了一声:“是,爷爷。”
随即,她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摆和披肩,目光平静地投向门口的方向,等待着。
赵天宇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将两位长辈之间那番暗藏机锋又充满期许的对话,以及上官彬哲与轩辕雪之间那种客气而微妙的初次照面,尽数收于眼底。
看到上官松鹤主动提出让年轻人单独相处,而轩辕怀远也从善如流地应允并鼓励,他心下不由为好友一松。
就在上官彬哲依礼准备做出邀请手势的瞬间,赵天宇借着侧身上前半步的动作,极快极轻地在上官彬哲的后背上推了一小把,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励和催促。
同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笑意迅速说道:“兄弟,好机会来了!这姑娘真真是难得,气质样貌都没得挑。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