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旁观者的刻度(3 / 3)

墓园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寂静,只剩下家族核心成员以及像赵天宇这样的极少数客人。

戴维在原地又站立了片刻,目光深深凝望着那方新覆上泥土、尚未立碑的墓穴,然后才转过身,对赵天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沉默地沿着来路返回庄园主楼。

回到那座巨大的、此刻更显空旷的庄园建筑内,气氛发生了微妙而迅速的变化。

葬礼带来的凝滞感仿佛随着仪式的结束而开始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制的、但明确无误的“事务性”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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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中那些身居要职、分别掌管着不同地域或领域业务的成员们——他们大多气质沉稳,衣着低调而昂贵,脸上带着常年处于决策层特有的、波澜不惊的神情——陆续来到戴维面前。

他们的告别简短而高效,几乎可以称之为“汇报”式的辞行。

“戴维,伦敦那边还有几项合并案需要最终敲定,我下午的航班。”

“北美分部的季度报告已经放在您书房,如有批示,请随时通知。”

“亚太市场的波动需要密切关注,我需立刻返回香港。”

他们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措辞精准,然后便转身离去,脚步稳健,目标明确。

赵天宇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他试图从这些人的脸上、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对刚刚下葬的前任家主的伤感或缅怀,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专业的专注和急于返回各自“战场”的迫切。

哀悼的时间已被精确地限定在葬礼举行的这几个小时之内,如今时限已过,生活——或者说,维持这个庞大金融帝国运转的永不停歇的商业生活——必须立刻继续。

情感在这里是奢侈品,更是潜在的干扰项。这一幕,无疑是对戴维昨日那番关于“利益至上”言论最直观、也最冰冷的注解。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在人群逐渐散去的走廊或厅堂角落,赵天宇也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埃蒙德的几个子女——他们的年龄跨度不小,有的已近中年,有的则更年轻些——聚在一起,或相互依靠低声啜泣,或独自望着窗外垂泪,或红着眼眶沉默不语。

丧父之痛清晰地写在他们脸上,那是属于血缘和亲情的最真实的裂痕,是任何家族权位或商业逻辑都无法抹去或替代的私人悲恸。

而在所有这些流露悲伤的人中,最让赵天宇印象深刻的,依然是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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