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余烬与新生(2 / 3)

出矮屋的轮廓。

车门再次打开,四条躯体被毫不留情地推搡下去,如同丢弃几袋无用的垃圾。

面包车甚至没有多做一秒停留,轮胎碾过碎石路,很快便融入沉沉夜色,消失无踪。

他们像破败的玩偶般散落在村外的土路旁,一动不动。

夜虫开始鸣叫,清冷的星光洒下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们肿胀变形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晚归的村民才借着手中电筒摇晃的光束,发现了这骇人的一幕。

起初还以为是醉汉,凑近一看,吓得差点扔掉电筒——那哪里还是人脸!

村民们闻讯聚拢过来,见此惨状,无不倒吸凉气。地上的人早已连完整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喉管深处发出“嗬…嗬…”的气音,证明一息尚存。

没有多余的问话,淳朴的村民立刻行动起来,找来门板,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抬起,火速送往了距离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照亮了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诊断结果迅速而出:多处软组织重度挫伤,鼻梁骨断裂,肋骨骨折,手臂与腿部亦有不同程度的骨裂。

他们需要经历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才能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那些施以暴行的人,下手极有分寸——正如远在国内的赵天宇所要求的那样:“留一条命,但要让他们好好‘休养’一阵子。”

他们是赵天宇麾下,“天门”组织派驻倭国分舵的精干力量,执行命令精准冷酷,如同无情的机器。

这四个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与石膏,只能依靠吗啡略微缓解剧痛的倭国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遥远的龙头市那些嚣张跋扈、欺辱他人的恶劣行径,竟会穿越海洋,引来如此精准而凶悍的报复。

他们更不会知道,那个看似寻常的下午,在荒郊野地所遭受的每一次击打,都被冷静地记录了下来。

当天下午,殴打过程便被天门的人用高清设备多角度录制下来。

视频文件穿过网络,迅速传回国内。

此时,赵天宇正在自己家中,看似悠闲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新年。

客厅里或许摆着待写的春联,或是一些节日的装饰,洋溢着一片祥和的氛围。

当他收到视频,独自在书房点开播放时,外界的喧嚣仿佛瞬间隔绝。

屏幕上晃动、粗粝却异常清晰的画面,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哀鸣,与他周遭的宁静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看得很仔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细节,从那些大汉凌厉的动作,到地上目标愈发凄惨的姿态。

一遍,两遍,三遍……他反复播放着某些关键片段,直到胸中那口因龙头市事件而积郁的恶气,随着画面中暴力的宣泄,一点点被熨平、驱散。

最后,他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冷然的、达成某种平衡后的松弛。

他移动鼠标,干脆地关掉了视频窗口,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书房重归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岁末的零星鞭炮声,预告着一个与往年似乎并无不同的新年,即将来临。

岁末的寒潮终究抵不过节庆的热情,一年一度的春节携着万家灯火与喧腾喜气,如期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街小巷早已披红挂彩,灯笼串起暖融融的光河,春联映照着张张笑脸,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爆竹烟火特有的微涩香气与年夜饭的丰腴暖意,整座城市沉甸甸地沉浸在一片看似无边无际的欢乐祥和里。

除夕这日,天色刚泛出鱼肚白,赵天宇便已亲自驱车,将父母从旧居接到了城郊那栋宽敞而装饰一新的别墅。

庭院里已细心扫洒过,门楣上崭新的“福”字倒贴得端正,窗明几净,处处透着迎接新岁的郑重。

不久,倪俊腾也携着妻子,陪着倪俊婉的父母——赵天宇的岳父岳母——一同抵达。

车子驶入庭院,带来一阵热闹的寒暄与行李箱轮子的轻响,偌大的别墅顿时添了许多鲜活的人气。

然而,今年的团聚与往年略有不同。

赵天宇还特地邀请了孙腾龙与孙媛媛父女,连同孙家那位忠厚老练、几乎被视为家人的管家福伯,也一并请了过来。

这个安排,赵天宇事前自然与妻子倪俊婉有过沟通,但当几路人马真正在这象征着团圆与家庭私密空间的别墅客厅里汇聚时,那初初照面的刹那,依然不可避免地漾开了一丝微妙的、略显生硬的涟漪。

孙家的车子停下,孙腾龙率先下车,他身着质料考究的中式袄褂,气度雍容沉稳;孙媛媛则打扮得清新得体,怀中抱着出生近十个月的赵星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