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对此人的实力评估又上调了一分,收起了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轻视。
而此刻,“毒蛇”内心的震撼,却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远远超过了赵天宇!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为了挡住这看似简单直接、实则霸道无比的一击,他几乎是压榨出了丹田内所有的气力,双臂经脉都因这瞬间的超负荷运转而传来隐隐的酸麻感!
这简直不可思议!自从他完成组织的终极训练,获得这柄以天外陨铁混合特殊合金打造、能轻易削断普通精钢的长匕首“幽牙”以来,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能在纯粹力量上让他感到如此吃力、甚至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招架的对手了!
这年轻人的力量,简直如同人形凶兽!
但最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甚至生出一丝恐惧的,却并非赵天宇那恐怖的力量,而是他手中那柄奇形怪状的黑色武器!
他对“幽牙”的锋利与坚韧有着绝对的自信,曾无数次在任务中轻易斩断对手的枪管、劈开特制的防弹盾牌,刃口从未有过半分损伤。
可刚才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之后,他下意识地急速瞥了一眼“幽牙”的刃锋——预想中应该出现的哪怕细微的崩口或划痕,竟然完全没有!
那根黑色的怪异短棍,在硬撼了他全力格挡的“幽牙”之后,杵身竟然光洁如新,连一丝最细微的白印都没有留下!
一股寒意,比刚才被锁定时更甚的寒意,瞬间从“毒蛇”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究竟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武器?
竟然比组织耗费巨资秘密研制的“幽牙”还要坚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击之下,高下未判,但双方内心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赵天宇气势更盛,而“毒蛇”则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将警惕心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短暂的僵持之后,更为激烈的搏杀,一触即发!厂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眼见对方如滑溜的泥鳅般再次借力旋身,以毫厘之差避开幕天杵的横扫,赵天宇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烦躁。
他原本打算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三两招内解决这个最棘手的敌人,然而事与愿违。
这持长匕首的家伙,显然是个经验极其老道的亡命之徒,他对自己实力的劣势有着清醒的认识,因此彻底放弃了任何正面硬拼的念头,将全部精力都用于闪转腾挪和格挡化解上。
他的身法诡异,步伐灵活,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战圈边缘,每每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的锋芒,偶尔递出的反击也阴毒刁钻,旨在干扰和拖延,而非决胜。
赵天宇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紧接一波,幕天杵带起的劲风呼啸作响,将地面上的尘土碎石都卷扬起来,气势惊人。
然而,对方却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在狂风中飘摇不定,总能找到力量衔接的细微间隙险险避开。
这种全力挥拳却屡屡打在空处的感觉,极大地消耗着人的心力和体力。
“不能这样下去了!”赵天宇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身后。
火狼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依旧牢牢守护着他的后背,军刺挥舞得密不透风,已然将两名试图偷袭的敌人逼退,其中一人的手臂更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惨叫着后退。
但对方人数占优,另两人已经呈钳形态势缓缓逼近,试图寻找火狼防御的破绽。
火狼的呼吸似乎比刚才粗重了一丝,虽然动作依旧迅猛,但双拳难敌四手,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防御态势,压力可想而知。
每一秒的拖延,都让火狼陷入危险的概率增加一分。一股焦灼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赵天宇的内心。
“器灵,”赵天宇在意识深处急促地沟通,“不能再拖了!这家伙比泥鳅还滑,根本不敢与我硬碰硬,一味游斗拖延时间。火狼那边压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恐生变故!”
他原本还存着几分生擒或至少完整夺得对方那柄奇异长匕首以供研究的心思,但此刻,伙伴的安危压倒了一切个人好奇与盘算。
必须速战速决,任何不必要的纠缠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心念电转间,一个更直接、更暴力的方案瞬间取代了原有的战斗计划。
赵天宇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之前的些许试探和保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杀意。
“算了,改变计划!”他对幕天杵器灵传达出清晰的指令,“我直接动用灵力,震碎他手中的兵刃!失去了这把碍事的匕首,我看他还拿什么来格挡和游斗!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将不再仅仅依靠肉身力量和武技,而是要动用更深层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