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了枪柄上——这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去码头。"他突然对司机下令,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当车辆调头时,他最后瞥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银色福特依然如影随形,车灯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当奔驰车缓缓驶过华尔街铜牛雕塑时,赵天宇突然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真皮座椅扶手。
车窗外,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巨型电子屏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数字,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罗斯柴尔德银行总部大楼。
"停车。"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司机一个急刹,轮胎与湿滑的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天宇盯着大楼顶层那扇始终没有亮灯的落地窗,瞳孔微微收缩。
按照惯例,每当国际金融市场出现剧烈波动,埃蒙德·罗斯柴尔德办公室的灯光总会彻夜长明。
而此刻,整栋大楼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他猛地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黑面"的名字上悬停了半秒,最终还是重重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瞬间,背景音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无线电杂音。
"我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最新动态。"赵天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传来黑面倒吸冷气的声音:"门主,我正要向您汇报"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背景里有人正在大声朗读某份紧急文件,"情报组刚刚确认,今天早上伦敦开盘后,罗斯柴尔德旗下十二家上市公司同时遭遇做空,法兰克福交易所的"
赵天宇突然打断他:"具体数字。"
短暂的纸张翻动声后,黑面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截至纽约时间上午十点,累计蒸发市值四十五亿六千万美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还不包括瑞士私人银行遭遇的挤兑风波。"
赵天宇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车窗外,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行精英正慌乱地冲向路边等待的出租车,其中一人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某支股票的走势图正呈断崖式下跌。
"查清楚做空资金的来源。"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知道是哪些机构在配合这场围猎。"
挂断电话后,赵天宇盯着手机屏幕上埃蒙德的私人号码看了许久。
这个通常24小时畅通的热线,今天已经连续三次转入语音信箱。
因为消息太过劲爆,吃惊的赵天宇忽略了那辆跟在自己后面的福特轿车,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宇少,那辆车在我们停下以后,直接超了过去,车里的人是金发白人不过带着墨镜我没有看清他们的面容。”坐在副驾驶的夜鸮及时将自己的观察到的情况汇报给了赵天宇。
“好,我知道了。”赵天宇对夜鸮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第四次按下拨打键,车载电台突然插播紧急财经新闻:"最新消息,标准普尔刚刚将罗斯柴尔德家族信用评级下调至bbb-"
赵天宇猛地按下通话结束键,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加密频道。
当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直截了当地说:"埃蒙德,我需要知道你现在是死是活。"
电话那头传来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埃蒙德低沉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几分苦涩:"亲爱的赵,看来我们都被困在同一张蛛网里了。"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似乎有人正在他身边处理紧急事务。
赵天宇的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景,注意到三个路口外的交通信号灯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座椅旁的隐蔽按钮,车载雷达立即显示出周围五公里内的异常电磁波动。
"两个小时前,我还以为天门遇袭只是普通的帮派争斗。"赵天宇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镀铬手枪的纹路,"但现在看来,有人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我们所有人的'猎杀游戏'。"
电话里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埃蒙德略显激动的声音:"等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语速突然加快:
"赵,你注意到时间点了吗?就在我们准备联手派人去中东地区调查的关键时刻"
赵天宇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起元旦前自己与埃蒙德的通话内容,当时是他和埃蒙德两个人单独联系的。而且他们的电话都是经过反窃听处理的
"有意思。"他突然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后视镜里刚刚从后面开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