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陈年威士忌般醇厚,"松采沃兄弟会最重视朋友情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维克托一眼,"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与司马长空二十年的交情历历在目——那些在伏尔加河畔把酒言欢的夜晚,那些并肩对抗车臣武装分子的血战。
如今老友惨死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份愧疚与愤怒已经灼烧了他整整两天两夜。
"赵,"维克托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斯拉夫人特有的真挚,"就算不为天门,为了司马,我也会亲手把凶手的脑袋拧下来。"
他钢铁般的拳头砸在茶几上,震得水晶杯叮当作响。
赵天宇微微颔首,黑色风衣随着他的转身掀起一阵冷风。
王东升立即上前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候机厅出口。在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赵天宇突然驻足,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一句话:"记住,我要的是活口。"
厚重的自动门缓缓闭合,将两位俄罗斯黑帮教父隔绝在内。
伊万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古巴雪茄,在鼻尖轻轻摩挲:"看来,我们要暂时休战了,老伙计。"
维克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军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为了司马,就这一次。"
停机坪上,赵天宇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莫斯科天空,眼中的寒光比西伯利亚的朔风还要刺骨。王东升低声请示:"门主,现在去太平间?"
"嗯。"赵天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时候去见老爷子最后一面了。"
莫斯科国立医学院的主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哥特式的尖顶刺入铅灰色的云层。
这座百年建筑的地下室里,此刻正躺着两位对赵天宇意义重大的人——司马长空和梁伯的尸体。
王东升几乎动用了天门在俄罗斯所有的关系网,才终于将这两具尸体从警方的看守中转移出来。
数不清的卢布和美金像流水般撒出去,只为了确保尸体不会遭到官方法医的破坏性解剖。
毕竟,人已经去世了,赵天宇特地吩咐不许任何人破坏尸体的完整性。
赵天宇带着六名精锐护卫穿过医学院空旷的走廊,他们的脚步声在镶嵌着马赛克地砖的大厅里回荡。
电梯是老式的铁栅栏款式,运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着深夜的造访。
当电梯门在地下三层打开时,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朽气息的阴风迎面扑来。
惨白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走廊尽头不时传来水滴敲击金属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赵天宇的黑色风衣下摆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王东升手持电子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划过时发出"滴"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地下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主,"王东升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就是这里了。"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要面对门后的景象。
赵天宇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他身后的六名护卫默契地分散开来,两人守住电梯口,两人警戒走廊,剩下两人则紧跟在门主身后,手始终按在腰间鼓起的枪柄上。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被缓缓推开。
室内的低温白雾立刻从门缝中涌出,缠绕在众人脚边,像是无数来自阴间的亡魂在低声絮语。
昏暗的停尸房里,两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亚裔男子如雕塑般伫立在铁柜两侧。
当他们辨认出王东升的身影时,立即以标准的武者姿态躬身行礼,整齐划一的动作显示出严格的训练痕迹。
"舵主。"两人异口同声地低语,声音在冰冷的停尸房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他们的目光随即转向赵天宇,在看清这位天门新掌门的容貌后,瞳孔不约而同地收缩了一下。
王东升微微侧身,右手平展向赵天宇示意:"这位是赵门主。"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仿佛怕惊扰了安息的亡魂,"期间可有异常?"
左侧的黑衣人向前半步,右手握拳贴于左胸,这是天门内部最高规格的敬礼:"回禀门主、舵主,一切如常。"
他的视线扫过走廊尽头的阴影处,"每半小时轮岗一次,监控系统已经做了技术处理,保证不会有任何记录留存。"
王东升满意地点头,向铁柜方向抬了抬下巴:"开门。"
两名守卫立即行动起来,动作迅捷却不失恭敬。
右侧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把造型特殊的磁卡钥匙,插入柜门侧面的认证槽;
左侧的守卫则同步按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