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下一个被扭曲的存在。他需要准备，需要理解，需要找到那个能让一切归于寂静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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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再次抚上胸口，这一次，按得更深。

丹炉印记在皮下微微发烫。天命丹书沉寂于识海，未有任何反应。他没有动用系统，也不敢轻易激活任何机制。金手指的存在必须隐匿，否则引来天机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此刻的他，只能依靠自己对规则的理解，一点点解析眼前的局面。

风更大了。

石台边缘的一块岩石突然融化，化作黑水滴落深渊。几缕灰雾缠上他的小腿，立刻被银线衣角弹开，但在那一瞬，他感到脑海中有画面闪过——一片无边的黑暗大陆，十二根巨柱断裂倒伏，天空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缝隙，有东西正从其中缓缓探出手指。

他猛地甩腿，将残雾踢散。

那不是幻觉，是记忆的入侵。是外神留在混沌海中的精神烙印，试图通过接触传递信息，或是污染意志。他站稳身形，呼吸略重了一瞬，随即恢复平稳。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这些余波不会自行平息。它们会越来越强，直到某一天，整片九霄仙域的法则体系都被拖入混沌。届时，不只是修士无法修行，连天地运转都将失序，日月颠倒，山河崩解。

他必须尽快行动。

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足够的情报，没有可靠的手段，甚至连敌人的确切形态都未能完全窥见。贸然出手，只会浪费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

他站在石台上，面朝混沌海，一动不动。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左脸丹纹隐隐发光，与识海门户遥相呼应。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后退。他知道，这里是风暴的前沿，也是唯一能看清真相的地方。

他要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答案，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斩断外神触须的方法。

远处，海面又一次剧烈翻腾。一道高达千丈的黑浪冲天而起，浪尖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面孔，无眼无鼻，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无声开合。

楚天盯着它，不动。

片刻后，巨浪崩塌，面孔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然后，轻轻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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