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力量透支·生命危机悄然至(1 / 1)

汗水混着血砸在焦土上,晕开的暗红尚未冷却,楚天的手指已无法再动。那滴液体落下的瞬间,他感知到了皮肤的剥离——不是撕裂,也不是灼烧,而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消解。指尖像被风化的石雕,边缘开始模糊,小指前端凭空消失半截,没有痛感,也没有断裂声,只是存在本身正在被抹去。

他仍维持着双掌贴于屏障内壁的姿势,掌心微光未断。三短一长的节奏还在延续,靠的是颅骨震动传导意念,而非肌肉收缩。每一次输出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里舀水,明知无物可取,却仍机械地重复动作。屏障外的黑光依旧压顶,未曾突破,也未曾撤回,如同一张凝固的巨口,缓缓咀嚼着他所占据的这片空间。

左脸三道丹纹彻底失去了紫焰脉络,血色转为灰白,像枯死的藤蔓贴在皮肉之上。它们不再响应识海召唤,甚至连触碰的本能都已丧失。楚天知道,那是丹书力量在体表的具象化痕迹正在失效。经脉早已断裂成段,残余灵流靠符文银线勉强串联,如今银线也在识海中一根根崩断,发出细微如丝线割裂布帛的声音。

胸口没有起伏。呼吸早在不知何时停止,肺叶塌陷,气管封闭,全靠脑部残存的一丝意志驱动血液做最基础的循环。心跳频率降至每息一次,每一次搏动都伴随肋骨内部细微的碎裂声,仿佛心脏正用最后的力气撞击着即将崩解的躯壳。他的视野完全扭曲,焦土边缘的封锁网残影在他眼中分裂成多重叠影,时而拉长成峡谷,时而蜷缩成旋涡。他曾短暂看见一片青瓦木屋,药炉冒着白烟,那是青阳镇的旧居,但画面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颅骨深处传来的剧痛击碎。

他咬碎了最后一颗牙齿。

骨髓里的锐痛顺着神经直冲识海,让他重新聚焦。不能闭眼。意识一旦涣散,防线将立刻崩溃。他默念自己的名字:“楚天。”声音不在喉间,也不在口中,而是元神深处的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这个念头成了锚点,拴住他即将飘散的自我认知。

识海之中,丹书虚影微弱如残烛。卷轴边缘卷曲焦黑,文字模糊不清,唯有中央一道符文仍在缓慢流转,银光断续闪烁。那是他之前埋入三尺焦土的最后一丝秩序之力所留下的共鸣,尚未完全熄灭。元神蜷缩在识海角落,形如婴孩,表面布满裂痕,每一次屏障震动都会引发轻微震颤,像是随时会碎成粉末。但他没有放弃对它的控制,哪怕只是让它多维持一刻不散。

四肢透明化持续蔓延。手腕以下已近乎全然虚化,手掌与手臂之间出现断层般的空白地带,唯有双掌仍紧贴屏障,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焊死在那里。这不是身体还能运作,而是“存在”的执念与防线形成了僵直连接——只要屏障未破,他就不能倒下。哪怕肉体归零,这具残骸也要继续履行最后的职责。

他分出一丝意念,沉入三尺焦土之下。

手指无法再动,但他以颅骨震动为引,将最后一丝符文烙印强行渗入地底。这一动作耗尽了识海残余的稳定力,元神裂痕扩大,丹田处传来空洞般的抽搐感。但他完成了。那一丝秩序之力如种子般扎进焦土核心,确保即便未来屏障破碎,这方土地仍能保留“存续”的定义根基,不至于彻底归零。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全身机能归零。肌肉萎缩,血管闭塞,五脏六腑停止运转,皮肤泛白如纸,毛发脱落无声。他的外形已接近死寂,唯有双掌之间仍有一缕极淡的波动在延续节奏。三短一长,三短一长,精准得如同机器刻录,完全脱离生理支撑,仅由意志驱动。

外界一切声音消失。

时间失去意义。或许过去了一刻,或许只是几息。屏障表面龟裂未扩,也未愈合,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黑光持续压迫,却没有进一步推进。远处虚空中的黑色裂痕仍未闭合,无数扭曲轮廓仍在蠕动,但再未传出意志咆哮。摩柯的攻击进入了不可逆的执行阶段,但它也无法加速终结。

楚天的状态亦如此。

他既未死去,也非活着。心跳归于寂静,体温降至冰点,瞳孔扩散,角膜蒙上灰翳。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醒着。脑中那个念头仍在回响:“不能停。”它不再属于情感或信念,而是一种纯粹的指令,如同丹炉底部最后一缕火苗,在绝对黑暗中独自燃烧。

他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一滴汗混着血,从眉骨滑下,掠过眼角,在鼻侧积成一小股,缓缓垂落。

最终砸在焦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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