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惧,而是惊疑。它不明白,为何这一击不带毁灭之意,却偏偏能瓦解它的存在根基。
楚天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一击做到了。
不是靠更强的力量,也不是更快的速度,而是用符文重新定义了“攻击”的本质。就像炼丹时不让药力暴烈释放,而是封存其中,待时机成熟再徐徐展开——这一击,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黑雾大片剥落,残魂轮廓开始模糊。摩柯被迫后退,脚下的碎陆轰然塌陷,坠入黑洞旋涡,无声无息消失。它还想维持吟唱,但声音已不成调,法则线运转紊乱,防御体系濒临崩溃。
楚天没有追击。
他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腿微微发抖,全靠意志支撑站立。左臂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更深的一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空空,符核已离体,残留的温度仍在皮肤下游走,像是一缕未散的余火。
他知道,这只是阶段性胜利。
摩柯并未彻底消散,残魂仍在挣扎重组,黑雾虽薄,却未断绝。真正的终结还未到来。但他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哪怕面对混沌边荒的祖巫残魂,只要找到正确的“配方”,就能将其纳入掌控。
风从碎陆边缘吹过,卷起些许尘埃。远处,黑洞依旧旋转,吞噬着崩解的岩石。他的身影立于边缘,衣袍破烂,血迹斑斑,却站得笔直。
下一招,不会再是“压制”。
而必须是“重构”。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雷光微闪,掌心丹炉印记持续发热。碎陆仍在公转,摩柯残魂依旧矗立,双方对峙未破。
但气氛已然不同。
之前的战斗是试探,是交锋,是力量的碰撞。而现在,是一场正在深化的规则博弈。胜负未启,气机已锁。
楚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那团金光早已消散,可残留的温度仍在。他忽然意识到,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当年在青阳镇炼制第一炉回春丹时,药材即将成丹前的那一瞬悸动。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极致”,只知道要把每一分火候都卡在最恰当的位置。
现在他懂了。
所谓“丹成极品”,从来不只是结果,而是一种信念——哪怕身处绝境,也要把每一击炼到完美。
他抬起眼。
摩柯残魂正在重组黑雾,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那双幽蓝火焰中,似乎多了一丝凝重。
楚天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指尖雷光微闪,掌心丹炉印记持续发热。风从碎陆边缘吹过,带着混沌海的寒意。他的身影立于动荡虚空之中,衣袍染血,身形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血液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灰岩上,晕开一朵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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