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指尖还残留着雷光退散后的麻意,掌心丹炉印记滚烫未消。他单膝跪地,左手撑在灰岩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手垂于身侧,微微颤抖。经脉中那股逆冲的火流尚未平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深处的钝痛,像是有铁砂在缓缓磨刮内脏。鲛绡银线衣仅存的一缕微光忽明忽暗,护体屏障几近溃散,左臂伤口仍在渗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脚边砸出细微的凹痕。
远处,摩柯残魂盘踞于原初废墟之上,双手紧握成拳,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迟滞。它没有立刻发动下一波攻击,而是停滞在原地,空洞的眼窝转向楚天所在的方向,幽蓝火焰微微晃动,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对手。
楚天闭目。
他不敢分神,也不敢倒下。刚才那一击虽非致命,却打破了“不可伤”的僵局。他知道,摩柯的攻击依赖某种共鸣机制,而他的“丹道重构”干扰了这种节奏。但代价同样沉重——神识近乎枯竭,法则线七条断裂,余者松动,若再强行催动,极可能引发经脉崩解。
他轻叩三下掌心。
这是多年炼丹养成的习惯,也是他进入绝对专注状态的开关。指节触碰皮肤的瞬间,杂念尽除,思绪如井水沉底。他不再急于调息,而是将感知沉入识海深处,逐一检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法则线的连接状态。断裂处如断弦悬空,松动者如浮萍无根,唯有少数几条仍能勉强维持循环。
就在他试图重新编排时,识海中央的丹书突然震颤。
不是以往那种被动波动,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觉醒征兆。紫焰脉络自书页边缘蔓延而出,沿着经脉游走一圈,最终汇聚于左脸三道血色丹纹之中。那纹路原本沉寂,此刻竟自行浮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丹纹图腾,如同封印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道低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你终于……触及了。”
声音不属于楚天,也不来自外界。它像是从记忆深处爬出的残响,带着腐朽与癫狂交织的气息。
“墨九幽。”楚天心中默念。
那声音并未回应姓名,只是继续道:“丹书终醒,非你主动开启,而是它认你为持书人。自此之后,你不再是借用其力,而是承载其命。”
楚天未睁眼,也未回应。他知道这并非真正见面,只是残魂借丹书震动之机,短暂投射意识片段。他必须听下去,不能打断,也不能质疑。
“你以为之前的战斗是力量之争?”那声音冷笑,“错了。那是表象。真正的对决,早已开始。”
楚天眉心微跳。
“你以丹道思维重构法则输出,看似是战术变化,实则是触及了‘概念’层面。你不再追求更强、更快、更狠,而是追求‘完美’——每一丝能量落在最恰当的位置,每一道法则契合最合理的配伍。这正是‘丹成极品’的本质:不是结果,而是定义。”
楚天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明悟。
“当你的攻击不再只是破坏,而是成为一种‘规则具现’,你就已经踏入了概念级战场。”声音低沉下来,“而对方,深渊暴君·摩柯,本就是混沌边荒十二祖巫之一,其存在本身即是‘湮灭’的具象化。你与他之间的对抗,已非生死可言。”
楚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丹炉印记仍在发烫,雷光一闪即灭。
“这一战,”那声音最后说道,“不再是谁杀谁的问题。而是——存续与湮灭的定义之争。胜者,将重塑一切存在的底层规则。败者,连‘曾存在过’都将被抹去。”
话音落下,识海中的紫焰骤然收缩,丹书恢复沉寂,墨九幽的意识也随之消散。
楚天静立原地。
风从碎陆边缘吹过,带着混沌海的寒意。远处黑洞缓缓旋转,吞噬着坠落的石块。他的身影立于动荡虚空之中,衣袍染血,身形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
也不是激励。
而是事实。
他抬头望向摩柯残魂。对方仍未动作,但那双幽蓝火焰中,似乎多了一丝凝重。刚才那一击,不仅伤及形体,更动摇了其存在的稳定性。而这,正是概念对抗的开端。
楚天缓缓站直身体。
左臂伤口仍在流血,但他不再去管。他闭目,再度沉入识海。这一次,不是为了修复法则线,而是为了梳理所有可用资源——剩余的法则线数量、尚能调动的丹药品种、系统兑换权限的当前比例。
他需要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筹码。
“丹成极品”不仅是炼药理念,更是信念象征。既然每一击皆可臻至完美,那么哪怕面对定义级别的对抗,亦当有一线可争。
他开始重新编排体内剩余的法则线。一组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