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佝偻，双膝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但他以双足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混着灰烬渗入地下。左脸丹纹由深褐转为暗金，颜色渐深，仿佛吸收了太多外界压力，正在酝酿某种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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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被动防御终将败亡。

他不能再等。

于是他逆转策略——不再压制混沌之火，反而主动将其推向识海边缘，迎向那已穿透紫焰屏障的法则锁链。

火焰与锁链接触。

滋——

锁链表面符文剧烈闪烁，“禁妄动”三字崩裂一角。灰金色物质开始熔化，滴落如汞。楚天自身亦遭反噬，识海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身前焦土上，瞬间蒸腾成雾。

但他没有停下。

他将混沌之火持续外放，逼向第一条缠绕脖颈的锁链。高温灼烧法则本源，锁链发出尖锐嗡鸣，如同金属在极限下扭曲。终于，“咔”的一声，第一条锁链从中断裂，化作光点消散。

仅此一瞬，压力减轻三成。

然而其余八条锁链同时收紧，尤其是缠绕脊柱的那两条，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成粉末。他的背部弓起，胸口几乎贴地，唯有右手仍死死贴在丹炉之上，不曾松开分毫。

风暴再度旋转加速。

这一次，它开始抽取他的寿元气息。楚天能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四肢百骸中被抽离，皮肤变得干枯，眼角细纹悄然浮现又迅速加深。他的呼吸越来越短促，心跳缓慢而沉重，如同擂鼓将歇。

但他眼神愈发清明。

他在心中默念：“我为破局而来。”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重复，识海中的混沌之火就更稳固一分，左脸丹纹的暗金色泽也更浓一分。他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有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有时又觉得从未如此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天帝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破轮回。

他也知道，自己若退一步，万灵皆坠深渊。

所以——

他抬起头。

哪怕身体仍被锁链束缚，哪怕风暴仍在吞噬他的寿元，哪怕混沌之火随时可能失控反噬，他依然抬起了头。

双目虽未睁，目光却已如剑出鞘。

直指九霄。

直指那隐藏在虚空之后的投影之源。

这一战，他不为胜。

只为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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