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压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能激活丹书。一旦引发天机波动，后果难料。这里的法则本就不稳，再叠加丹劫气息，整个裂隙都会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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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风暴即将吞没他的前一刻，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楚天。

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味。

楚天瞳孔微缩。他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已被某种力量锁定。那不是攻击，也不是束缚，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辨认血统，又像是在传递讯息。

青鸾察觉不对，一把拉住他肩膀：“别过去！”

可已经晚了。

那人胸前的金纹骤然亮起，与楚天左颈的纹章同时发烫。两股力量隔着空间碰撞，激起一圈无形波纹。四周的光影碎片瞬间炸裂，逆流的河水倒卷而上，风暴边缘的雷光也停滞了一瞬。

楚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刀割过，丹纹金骨在体内疯狂震颤，几乎要脱离掌控。他死死咬牙，右手撑住虚空，才没让自己坠落。

那人依旧举着手，动作未变。

风暴重新开始旋转，速度更快，压迫感更强。

青鸾单膝跪地，护在楚天前方，双手撑起残存的护膜。她的发丝被气流扯乱，脸上沾满灰烬与血渍。她回头看了楚天一眼：“你还记得药圃的事吗？”

楚天没回答。他还在强忍剧痛，视线有些模糊。

但她继续说：“哑婆婆每天写名字，又擦掉……她说，有些事不能改，有些人不能见。你现在看到的，也许就是她一直想抹去的那一笔。”

楚天眼神一凝。

他还记得那个佝偻的身影，蹲在药圃边缘，手指颤抖地写下“楚天”二字，然后又迅速抹去。那时他不懂，现在却明白了——有些因果，一旦触及，就会引来更大的灾劫。

而此刻，他正站在灾劫的中心。

那人胸前的丹书残页只剩下一半，文字几乎完全褪色。风暴已逼近至十丈之内，雷光劈下，击碎了青鸾的护膜。她闷哼一声，肩头被划出一道血痕。

楚天终于抬起手。

不是去碰那人，也不是去触丹书。

而是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识海深处，丹书依旧沉默。

但他知道，这一幕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时空乱流将他们带到这里，不是为了旁观，而是为了见证。

见证一个即将湮灭的起点。

见证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见证他自己，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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