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源头。

他收回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前丹炉印记。那里依旧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又像是某种记忆正在复苏。

“孟千秋的圣子礼，该送给他自己了。”他低声说。

青鸾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没再问，只是重新站定位置，目光扫视四周。火海依旧，联军的阵法仍在运转，雷符电网闪烁不定，远处不断有新的灵光靠近，显然是又有宗门赶来。

但她知道，局面已经变了。

刚才那一幕，不会被轻易抹去。天庭使者被当众驱逐，甚至可能已死于幽影之下。这个消息会传出去，很快就会有人坐不住。

楚天依旧望着那片水洼。

倒影中的火光忽然晃了一下。

他眯起眼。

在那一瞬的波动里，他似乎看到水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火焰，也不是残骸，而是一截断裂的锁链，锈迹斑斑，却泛着微弱的银光。

那锁链的一端，隐约刻着一个名字。

他还没看清，水面便彻底干涸，裂痕蔓延而过，将倒影撕成碎片。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得锐利。

青鸾察觉到他的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

远处，联军阵地再次传来动静。一面大旗被高高竖起，旗面漆黑，中央写着一个巨大的“镇”字。几名长老模样的人立于旗下，正对着火海方向指指点点，似在商议下一步行动。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递上一枚玉简。其中一名长老接过，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他抬头望向火海中央，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挥了下手。

号角声响起。

联军开始调整阵型，更多符炮被架起，阵图重新绘制，显然准备采取更强硬手段。

楚天看着这一切，神情未变。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抬起手，轻轻活动了下腕部。火焰纹依旧温顺，但这一次，它似乎比之前更暖了一些，像是有了某种回应。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焦土之中，一片碎裂的玉简残片半埋于尘，边缘泛着淡淡黑气，正缓缓渗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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