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文字忽明忽暗，像是在推演某种结局，却又不断被自身规则打断。

“你以为挣开了这一条尾巴，就能走？”它低声道，“冥河不止是我一人执掌。你触了禁忌，名字现世，河图动摇，接下来的，是万劫连环。执法天兵未至，是因为它们还在等一个‘正当理由’。而你刚刚，亲手给了它们。”

楚天没动。

他只是看着肩侧的火灵幼体，低声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火灵没有回应。它依旧蜷缩，双目紧闭，唯有周身琉璃焰纹随他呼吸微微起伏。

白泽冷笑：“它还未开灵智，连自我都无，如何与你沟通？你以为点燃一簇异火，就能改写结局？可笑。”

楚天摇头：“我不需要它回答。我只需要它活着。”

他说完，右手忽然探入胸前衣襟，取出一枚早已冷却的丹药。丹色如琉璃，表面浮着极细的火纹，是他曾在某座废弃丹塔所得，一直未用。他指尖轻叩丹丸三下，动作熟稔如日常习惯。

然后，他将丹药置于掌心，迎向火灵。

“你是火，就该烧东西。”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火灵听，又像是说给自己，“烧掉那些想把你掐灭的人。”

琉璃火焰突然暴涨。

火幕扩张数尺，将楚天全身笼罩其中。那枚丹药在高温下迅速融化，药力未散，反被火焰炼化，凝成一滴纯粹的琉璃色精粹，缓缓飘向火灵眉心。

就在精粹即将融入的刹那——

白泽的第八尾猛然挥出，一道妖力匹练横扫而来，直击火幕！

楚天早有察觉。他左手一震，丹书残片在识海微鸣，瞬间完成一次极简炼制——三成药力压缩成屏障，挡在火幕之前。妖力撞击屏障，发出一声闷响，余波震得他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扛住，没有退后半步。

精粹落入火灵眉心。

一丝极淡的意识波动荡开，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火灵依旧未睁眼，但身体微微舒展，周身光芒亮了一分。

白泽的攻击停了。

它看着那一幕，忽然低语：“你用丹书之力喂养火灵……难怪能催动葬天棺。原来你走的是这条路——不是靠力量，不是靠命格，而是把所有东西，都炼成你能掌控的‘药’。”

楚天抹去嘴角新溢的血，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再次按向丹炉印记。

葬天棺虚影嗡鸣，棺口吸力未减，反而更强。白泽第九尾的伤口扩大，焦黑部分已蔓延至根部，妖血不断滴落，被棺口吞噬，连痕迹都不留。

“你要杀我？”白泽问。

“不。”楚天盯着它，“我要你知道，我不是祭品，也不是棋子。我想走的时候，没人能拦。”

他说完，肩侧的火灵微微偏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滴极小的琉璃色火焰，自它指尖悄然滑落，朝着楚天掌心滴去。

楚天摊开手。

那滴火轻轻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掌心，没有灼痛，反而像是一缕温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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