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王铁柱一行人早早便收拾妥当,准备继续西行。
奇穷下楼时,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布衣,但剑法却颇为精妙,剑光点点,如寒梅绽放。
“好剑法。”
奇穷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鼓掌。
柳如烟收剑转身,脸上带着晨练后的红晕:
“奇公子起得早。昨夜……可还安好?”
“安好得很。”
“倒是柳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啊。”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奇穷走近几步,“说来听听?”
“梦到一片血海,血海中有个红衣人影……那人回头看我,眼神好可怕,仿佛要吞噬一切。”
奇穷心中一动。
他昨夜施展《恶来道》炼化刘三爷的贪婪之气。
虽然已尽量收敛气息,但柳如烟就在隔壁房间,且本身练过内功,神魂比常人敏锐,或许真的感应到了一丝气息。
“梦而已。”
“红衣人影嘛……你看我这一身红衣,难道也是坏人?”
柳如烟抬头看他,目光在他那身暗红锦袍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奇公子虽然穿着张扬,但心地是好的。若非公子昨日解围,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好人?”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夸过。”
“都收拾好了,咱们上路吧!”
一行人出了客栈,继续西行。
今日天气晴好,秋高气爽。
奇穷依旧走在最前面,不过这次他放慢了脚步,和柳如烟并肩而行。
“柳姑娘的剑法,是家传的?”
奇穷随口问道。
“家父曾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这套‘寒梅剑法’便是他传给我的。”
“威远镖局?”
“听起来有些耳熟。”
“十年前,威远镖局也算是大夏国排得上号的镖局。”
“可惜后来……护送一批贵重货物时,在西北边境遇到了马贼,整个镖队全军覆没,家父也……”
她没再说下去。
奇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人间的悲欢离合,他见得太多了。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一条岔路。
一条是继续沿着官道向西,另一条则是通往西北方向的山路。
“走官道的话,要多绕三百里。走山路虽然近,但听说最近不太平,有山匪出没。”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卖艺班子,老弱妇孺都有,若是遇到山匪,恐怕凶多吉少。
“走山路吧。”
奇穷忽然开口。
“啊?”
“奇公子,这……”
“我说走山路。”
“有我在,保你们平安。”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王铁柱看了看奇穷,又看了看身后班子里那些期待的眼神,一咬牙:
“好!听奇公子的!”
一行人转向西北山路。
山路崎岖,马车走得很慢。
奇穷倒是不急,背着手走在前面,仿佛在欣赏山景。
“奇公子,你……真不怕山匪?”
“怕什么?”
“该怕的是他们。”
柳如烟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
这位奇公子,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午后时分,众人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王铁柱心头一紧,示意众人加快脚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站住!”
一声大喝从前方传来,紧接着,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山匪从两侧山壁上跳下来,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独臂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各位好汉,我们是卖艺的穷苦人,身上没几个钱……”
“少废话!”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
他目光扫过班子里的几个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