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书院论道,寻良才(1 / 2)

雄霸垂眸看向案几上的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忽而抬眼望向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的父亲独孤信,声音里带着几分慎重:\"父亲,不知谁能担起丞相这一重任?

独孤信目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庭院里的古柏上:\"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你不妨去独孤书院走一趟,问问孟丘的看法。

得了父亲指点,雄霸次日清晨便乘上马车,直奔城南的独孤书院而去。

说起这孟丘,乃是独孤信的亲传大弟子,雄霸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那时孟丘总爱穿一袭月白长袍,腰间悬着正心剑,说话做事皆是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只是自己是以皇朝之主求教,不知这位肯不肯给自己这个面子。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前行,雄霸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青砖灰瓦,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威瀚。

威瀚如今已是书院的副院长,又与院长孟丘私交甚笃——若能先通过威瀚探探口风,或许能免去几分尴尬。

念及此,他吩咐车夫先拐向城主府。

然而到了城主府才得知,威瀚一早便去了书院。

雄霸无奈一笑,只得掉转车头。

春日的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肩头,他熟稔地穿过书院前的白玉拱桥,望着朱漆大门上\"独孤书院\"四个鎏金大字,这书院雄霸并不陌生。

绕过影壁便是九曲回廊,紫藤花架下三三两两坐着读书的学子。

雄霸熟门熟路地穿过东跨院,远远便看见竹林深处那座青瓦白墙的雅致小楼——那是孟丘的书房。

他驻足整了整衣袍,指尖触到腰间的蟠龙玉佩时,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忐忑。

这一次,究竟是会像从前那样相谈甚欢,还是会因着身份的悬殊,生出几分隔阂?

雄霸尚未踏入孟丘书房,便听得身旁有人唤道:\"父亲,您怎会在此?

雄霸转头,见是儿子威瀚,心中暗忖来得正巧——方才他还在寻这孩子。

说罢,便将自己以父亲独孤信之名推荐、特来书院向孟丘请教求才之事,细细道与威瀚听。

说着便侧身虚引,姿态舒展如春风拂面:

行至教学区时,威瀚忽而放缓脚步,指尖轻抬指向远处葱郁古松下的石台:

只见那位孟丘正端坐石台之上,手中竹简随讲授轻轻挥动,阳光透过松针碎金般落满青衫,声线忽而沉缓如流泉过石:

孟丘的话音如松间流泉般潺潺漫来,尾音里仿佛还萦绕着松针坠地的轻响:\"道如江河,各有其源,亦各成其势\"

他抬手轻拂竹简,袖口青竹纹随动作舒展如云,

孟丘忽然放下竹简,从石台上捧起一捧新抽的草芽:\"诸君看这草籽,被野风随意撒在石缝里,也能顶开千斤重的石头往上长——它哪里懂得什么'势'?不过是心里存着要见天日的诚念罢了。

他掌心草芽轻轻颤动,晨光里仿佛有细碎的光屑簌簌落进每个人眼里,

雄霸静立旁听良久,目光凝在孟丘指间翻卷的竹简上,只觉这书院院长讲道如抽丝剥茧,将\"道\"之一字从玄奥云端轻轻托落人间烟火。

这般转念间,对眼前这位书院院长的兴致更添三分,袖中指尖不觉轻轻叩了叩腰间玉带銙,暗忖今日果然来得值当。

待孟丘讲授完毕,负手行至近前,行礼时,雄霸已敛了思绪,正容抬手虚扶其礼:

他话音未落,便见孟丘眸光微凝,揖礼时腰弯得更深几分——这等礼数,既合君臣之道,又暗藏师门渊源的孺慕之情。

这话既点出自己与独孤信的渊源,又将恭维藏在师门情谊里,端的是得体周全。

雄霸捋须而笑,语气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疏朗亲和,

待孟丘谦辞几句后,他便将独孤信推荐、欲寻丞相治世的来意和盘托出,末了特意补了一句:

孟丘听闻师尊之名,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青竹纹,垂眸间已转了数般心思:

师尊素知自己志在传道授业,断无推自己入朝堂之理;

若说推荐人选他忽而想起自己的弟子铃铛。

他抬眼望向远处簌簌落英,声音里多了几分审慎,

雄霸闻言抚掌而笑,声如洪钟震得松枝轻颤:

有此等知根知底的肱股之臣为皇朝择才,何愁天下不治?

雄霸离去后,孟丘便寻来弟子铃铛。

这铃铛五六岁时便与孟丘、威瀚相熟,早早拜入孟丘门下。

在孟丘数十年悉心教导下,她随着孟丘领悟\"正气道\",亦能吸纳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