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打出了一记不属于我的剑意。
我不是靠碎星步赢的。
我是靠它。
丁挣扎着扶住插在地上的细剑,勉强站起半个身子,还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剑在心,不在冢。”我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生死台都听得见。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台下也静了。
这句话不是宗门典籍里的,也不是哪位长老讲过的。但它听起来,比什么都像剑修该说的话。
风从崖底吹上来,卷着雾气,扑在脸上有点凉。我抬手,把兽皮袍的领口拉了拉,遮住脖子上的旧伤疤。腰间三个酒囊晃了晃,其中一个装的是昨夜炼完废渣后剩下的碎剑粉,现在正微微发热。
剑种安静下来了。
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像一块埋在土里的铁,烧过一次,还没冷透。
丁靠着护栏,慢慢滑坐回去,手里还抓着剑柄,但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这个人。
我没看他。
目光扫过台周。
兵器架上的断剑已经不响了,静静插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它们刚才动了。它们认出了什么。
或者,认出了谁。
远处山道上,有一点火光摇曳,像是巡夜弟子提着灯走过。风把松林吹得沙沙响,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生死台中央。
我站着没动。
兽皮袍下摆破了个角,是刚才那一剑蹭的。右肋的血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画出一道暗红的线。
台角,丁坐在地上,喘着气,一句话不说。
台下,众人鸦雀无声。
没人鼓掌,没人喝骂,也没人离开。
这场比试没宣布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结束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一瞬,又立刻绷紧。
不能松。
这种地方,赢一场不算赢,赢十场也不算。只有一直站着,才算数。
我低头看了眼丹田位置。
那里很静,残碑熔炉的青火微弱地烧着,煨着刚才吞下的几缕剑气,温温的,像存了点私房钱。
剑种不动了。
但我知道,它还会再动。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还在出剑。
风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直直照下来,落在我脚前,像一条铺好的路。
我抬起脚,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