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们一眼:“信我吗?”
他们没说话。
但雷猛把手按在胸口,咚咚两下,那是我们矿坑逃命时的暗号——意思是“命交你了”。洛璃摘下发间焦茎,轻轻放在掌心,又合上。这是她第一次把这东西交给别人。
我懂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运转残碑熔炉,把所有存着的源炁全压进去。青火轰然升腾,裂缝里火焰翻滚,我把这些年吞下的剑意、废丹、古武劲全烧了一遍,炼出一股纯粹到发白的源炁。
这股力量冲上头顶,撞进星痕。
星痕暴涨,像一把刀刺向光壁。那丝残留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叫,被硬生生逼了出来,显出原形——是一片黑影,只有巴掌大,扭曲着想逃。
我没给机会。
剑胚一挥,源炁炸开,直接把它碾成渣。
光壁恢复平静。
通道尽头的昆仑山影更清晰了。风雪中的石殿轮廓分明,门前那对石狮还缺着一只耳朵,是我三年前炸药崩的。
“走。”我说。
我们再次前进。
这一次没人再迟疑。脚步一致,源炁相连,星痕如剑,直指归途。
光开始变色,从银白转为淡青,像是黎明前的天。我能感觉到空气变了,有风,有寒意,还有……尘土的味道。那是现世的气息。
雷猛笑了声:“老子闻到了铁锈味。”
洛璃也轻声道:“药炉该添柴了。”
我握紧剑胚,往前迈出最后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传来熟悉的震动。昆仑山的地脉,我认得。
我们快到了。
三人身影在光流中渐渐合一,像一把出鞘的刀,劈开最后一层屏障。远处山影清晰可见,风雪中石殿大门微启,仿佛在等我们回来。
我抬头,看着那扇门。
然后说:“回家。”
剑胚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