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不是大震,是那种细微的、从地底传来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低头看裂痕。
那道光猛地闪了一次,随即熄灭。
令牌在怀里发烫。
我一把掏出来,发现背面路径纹路正在变淡,像是墨水被水泡开。
我心头一紧。
路要没了。
我抬脚就冲。
右腿刚发力,膝盖猛地一绞,疼得我差点跪下。我咬牙撑住,左手狠狠捶了下大腿,逼着筋肉顶上去。
一步。
两步。
冲出通道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整座试炼场塌了一角。
我没回头。
外面是荒原,风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我眯眼扫视一圈,确认方位,然后朝着北侧矿道狂奔。
风灌进耳朵,呼呼作响。
跑了不到百步,我忽然觉得不对。
眉骨的疤又开始跳,这次不是烫,是刺,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扎。
我放慢脚步,喘着气停下。
低头看令牌。
路径纹路几乎消失,只剩一点模糊的线头。
我把它贴回胸口,想靠体温唤醒它。
没用。
它不动。
我皱眉,正要收起来,忽然发现令牌缺口边缘有一点反光。
我凑近看。
是一粒灰白色的粉末,卡在缺口里,像是从什么骨头或者石片上磨下来的。
我用指甲挑了一下。
粉末没动。
但就在这一瞬间,眉骨的刺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热流。
我猛地抬头。
前方三百步外,一座倒塌的石碑半埋在沙里,碑面朝下,只能看到一角裂口。
那形状……
和我眉骨上的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