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响。

那就更简单了。

我陈无戈本来就是靠拳头杀出来的。

身后石壁忽然传来轻微震动。

我回头看了眼，刚才巡守收回星痕的地方，符文亮了一下，又灭了。像是反馈完成，数据入库。

我转回来，发现脚边的地砖上有一点光斑残留。是星痕没吸干净的余波，在地上画出半个弧线。我看了一眼，没管。

低头检查剑胚。

无锋重剑插在地上，剑身沾了血，是我的，也有剑影溃散时溅上的光屑。我用手抹了把剑面，血和光一起被擦掉。剑胚嗡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我把它拔起来，扛回肩上。

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肋骨那里又是一阵钝痛。我皱了下眉，没停手。剑必须在手上，下一战随时可能开始。

我重新站定位置，双膝微曲，重心下沉。星痕在体内循环，虽然弱，但没断。只要它还在，我就还能打。

巡守的身影微微晃动。

不是他动，是光线变了。通道尽头的灰光像是被什么吸走一部分，颜色浅了半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第一关通过，第二关准备开启。

我没有放松警惕。

反而把呼吸压得更低，肌肉绷紧，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刚才那一拳虽然破局，但也暴露了我的极限。下一影不会给我适应时间，一上来就会往死里压。

我等得起。

体内的熔炉还在煨着剑影残韵，一丝丝源炁慢慢积累。这点量不够爆发第二次，但足够让我撑住前三招。

只要三招。

就够了。

我盯着前方。

空气中开始有细微的波动。

不是声音，是压力。就像有人在远处盯着你，慢慢地把手抬起来。我知道，下一影要来了。

它还没成型，但我已经准备好。

右脚往后撤了半步，星痕贴地浮现。左拳收在腰侧，拳心朝上。剑胚斜扛肩后，随时能出。

我不再想怎么赢。

只想怎么杀。

空气中的波动越来越强。

地面开始震，不是震动，是共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召唤，从虚空中凝聚形态。我盯着那个位置，眼睛都没眨。

来了。

一个影子缓缓浮现。

它没有拿兵器，双手垂在身侧，肩膀下沉，腰杆绷直。姿势很熟。

是拳影。

我咧了下嘴。

牙齿上有血。

下一秒，我抬起右脚，踩进地面那道未散的星痕弧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