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袖口露出一截手臂——上面有道疤,和我眉骨上的剑疤形状一样。
我愣了一下。
等我再想追问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不见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嗒、嗒、嗒。
我靠着剑站稳,慢慢弯下腰。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这一式耗得太多,现在连站都费劲。但我知道不能倒。那个人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话比掌风更重。
“我不是拦你的人。”
意思是,后面还有人要拦。
而且比我见过的所有敌人都难缠。
我伸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血印。星痕快没了,但那股星力还在经脉里游走。熔炉里的青火也还没灭。
我还能撑。
我不能走。也不能闭眼。那个人既然说了这话,就不会让我轻易离开。他等着我看懂,等着我悟透,等着我真正踏出第三步。
我解开腰间一个酒囊,倒出一点灵液含在嘴里。没咽,让它慢慢化开。这玩意儿能顶一阵。
我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撑住。右脚再次对准星痕起点。
再来一次。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的瞬间,那道残痕忽然又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