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分解。
一丝丝规则之力被剥离,融入青火,转眼又被炼成最纯粹的源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我活过来了。
三息后,青火稳定。
那手崩解大半,只剩指尖一点光,仓皇往地底缩。
我没追。知道追也没用,它是禁制化身,杀不死。
但它退了。
裂痕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道黑线,像被风吹灭的香头。
书房安静了。
我跪在地上喘气,手撑着黑玉地面,额头全是冷汗。刚才那一搏,差点把炉子烧穿。现在五脏都在抖,像是被人掏空又塞回去。
雷猛走过来,声音哑:“赢了?”
“没赢。”我摇头,“它怕了,暂时不敢动。”
他靠着书架坐下,工具包已经空了一半。刚才那三枚铜钉是他最后的布阵阵眼。
我抬头看裂痕。没合。说明它还在,只是退回深处养伤。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摸清了它的命门——它吃我,我就让它被我吃。
只要它再来,我就有办法反烧一口。
雷猛忽然问:“你还记得咱进门前,你说这宫门认命格的事吗?”
我点头。
“嗯。”
“那它为啥专挑你动手?不碰我?”
我沉默。
其实我早想到了。这守护灵清的是“非本源之力”,可雷猛一个炼器师,身上挂满外借材料,按理说更该被盯。但它从头到尾,只对我出手。
只有一个解释——它认得我。
或者,认得我体内的东西。
我低头看自己左眉骨上的剑疤。那道疤,和宫门钥匙孔的弧度一模一样。
我还没想通,突然,地面轻微一震。
不是裂痕传来的。
是来自我插在地上的剑胚。
它自己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