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块松动的木板掉了下来。里面藏着一根细管,连着一个小瓷瓶,瓶底裂了缝,正慢慢往外渗血。
血是温的。
我用源炁裹住瓶子提起,瓶身刻着半个印记——断刀穿心,血滴落地。
血刀门死士标记。
我把它放进酒囊,顺手摸了摸重剑。剑柄上的脓水早干了,但青火还在烧,烧得我心里发沉。
“他们不止想杀你父亲。”我说,“他们是想让他活着变成工具。等他咽气那一刻,血毒爆发,整座丹盟都会被污染。”
洛璃站在原地,没说话。她看着那个破洞,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要查药库名单。”她说,“从三个月前开始,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查。”
“包括高层?”
她顿了一下,点头:“包括。”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信任这东西,一旦裂了口,补不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换岗的弟子。我走过去,在门缝里看了眼走廊。灯火通明,巡逻正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回头看向洛璃,她正把父亲的手塞回被子里,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酒囊又热了一下。
我低头,发现它贴着那根毒针的位置,正在发烫。残碑熔炉里的青火没熄,反而烧得更稳了。
它在煨这根针。
像在等下一个机会。
我握紧重剑,站在阵枢旁,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