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我们退出窑洞。
回程路上,五味药材全齐了。赤鳞草、阴髓藤母根、寒心露、星纹菇、龙骨胶,全装进雷猛的三层隔匣,器阵封闭,灵性不泄。
散修甲在街口等我们,摇头:“没看到斗篷人。”
“正常。”我说,“敢用上品灵石买货的,不会傻到大白天露脸。”
我们沿着主街往东走,目标是城东那家老旧客栈。门前灯笼半熄,屋檐下挂着“清净可宿”木牌,位置偏,人少,适合藏身。
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根枯藤。
它和我的源炁共鸣,说明两者同源。而能用高阶丹火烧出那种焦痕的,整个中州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三个我都见过,没动手脚。剩下两个,一个是丹盟长老,另一个……是毒脉的人。
如果是毒脉,那就麻烦了。
但他们为什么要买阴髓藤母根?这东西本身不能入药,只能作为引子,激活某种古方。
我想起洛璃第一次炸炉时,炉柄飞出来插进墙里,后来被她捡回去当发簪。那场事故,就是因为她在试一种失传的解毒丹。
念头一闪而过,我没说。
走到客栈门口,我停下。
“药齐了。”我说,“找地方落脚。”
洛璃看了我一眼,没问多余的话。她知道我现在不想多说。
雷猛推门进去,散修甲殿后,我最后一个进门。
屋里昏暗,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墙上挂个牌子,写着“上房两间,每日一枚中品灵石”。
雷猛扔出四枚中品灵石,“啪”地砸在柜台上。
掌柜惊醒,抬头看了眼,没说话,递出两把铜钥匙。
我们上楼。
二楼走廊空荡,木地板吱呀响。我选了靠里那间,推门进去。屋子小,一张床,一张桌,窗纸破了半张。我顺手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子。
五味药材整齐排开。
我伸手拿起阴髓藤母根,再次查看底部焦痕。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安静下来,但那股牵引感还在,像线连着什么东西,远远地拽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洛璃。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枯藤,忽然说:“这火痕……和我师父留下的笔记里画的一样。”